掠数丈,足尖点水,退入江心深处。
方才形势不对,他立刻抽身而退,否则一旦被围,面对冉闵这等强敌再加一个神秘莫测的逍遥王,胜负难料,极可能折戟于此。
如今立足江面,墨甲龙骑难以渡水追击,冉闵的威胁大减,他才稍稍安心。
“逍遥王,不必得意太早,今日确是我北莽失手。”
“山高水长,来日方长,下次再见,不知你是否还能这般从容不迫?”
撂下这话,洪敬岩转身踏浪而去,身影渐行渐远,终消失在北莽方向。
赵寒唇角笑意慢慢淡去,低声一叹:
“可惜了。”
他原想趁势将此人留下,却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敏锐。
此刻即便追击,胜负难定,未必能成。
“王爷恕罪,我等未能截下贼首,请您责罚!”
手下众人纷纷跪地请罪。
赵寒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们。”
“洪敬岩生具异相,银瞳映道,苦修多年已达天象巅峰,堪称陆地神仙之下罕有敌手。
想要留下这种人物,谈何容易?”
这是实情。
更何况,此战收获已然丰厚。
北莽此次潜入荒州追杀邀月的势力,全军覆没;魔道巨头种凉授首当场。
这一战震慑四方,短期内北莽断不敢再轻易派遣高手入境,荒州总算能迎来一段安宁时日。
赵寒转头看向冉闵,问道:“永曾,这次破境感觉如何?”
冉闵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托王爷福泽,颇有领悟。
若再有两三次这般交锋机会,真正踏入天象之境,应当不成问题。”
赵寒闻言朗声大笑,甚感欣慰。
眼下身边确实缺少天象级战力,但人才总归会有的,不必急于一时。
听到冉闵所言,众将士士气高涨,人人跃跃欲试,皆盼能成为王府之中首位跻身天象之人。
赵寒低头望向怀中邀月。
先前一直以罡元助她稳住气息,此刻才有空细细查看她的状况。
“现在怎么样?”
邀月挣扎着想要起身,刚一动弹,一口鲜血喷出,正溅落在赵寒的王袍之上。
“我没事……”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僵,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赵寒怀里。
三天三夜被追杀不休,大岚江一战又强行冲开玉兰伤的封印,早已油尽灯枯。
之前不过是凭着一口气撑着,如今大局已定,心神一松,顿时昏厥过去。
“真是个倔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