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双目血红,不顾经脉撕裂之痛,强行催动体内罡元,哪怕折损根基也在所不惜。
手中长枪狂舞如风暴,枪影纵横,罡气四溢。
江面上水柱冲天而起,数十道巨浪炸开,景象骇人至极。
而赵寒依旧神色淡然,
仿佛眼前一切不过寻常。
“斩。”
一字落下,轻如耳语,却响彻天地。
刹那间,无数无形剑气自江心暴起,汇聚成浩荡剑河,带着绵延不绝之势,直扑种凉而去。
空气中响起布帛撕裂般的锐响。
先是水柱被齐刷刷切断,
紧接着是横飞的枪罡尽数崩碎,
最后——
是种凉的身体。
无边剑气将他彻底吞没。
“啊啊啊!!!”
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洪敬岩!救我!!”
声音里充满绝望,令人不寒而栗。
万千剑气加身,宛如千刀万剐,凌迟于无形。
洪敬岩脸色铁青,欲上前相救,却被局势牢牢牵制。
冉闵当先而出,其余王府高手联手围堵,硬生生将他挡在外围,一步不得近前。
终于,
种凉的哀嚎戛然而止。
漫天剑意缓缓散去,
大岚江重归宁静,波光粼粼,仿佛刚才那场惊世对决从未发生。
众人凝目望去,
江面上早已不见种凉踪影,唯有一缕淡淡的血雾飘浮空中。
随即一个浪头拍来,连那血痕也被江水吞没,不留丝毫痕迹。
种凉,
形神俱灭。
众人无不倒抽冷气。
虽早知此剑霸道绝伦,可亲眼见证一人被当场抹除,那份冲击仍让人心神剧震。
“王爷剑术通神!”
“王爷威震乾坤!”
王府诸将纷纷跪拜,语气中满是敬畏。
而邀月,
望着那个曾追杀自己整整三日、令她几近绝境的北莽魔头就此灰飞烟灭,心中悄然涌起一阵畅快。
那几日亡命奔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她早已恨透这群漠北恶徒。
更何况移花宫覆灭之仇,至今未报。
原以为今日若能侥幸脱身,也只能待来日徐图复仇。
却不料,
仇敌竟在此刻被赵寒一剑诛杀。
她侧目看向赵寒那清俊侧脸,常年如古井般沉寂的心湖,竟泛起一丝微澜。
在生死关头自天而降,一出手便斩敌于剑下,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已情根深种,倾心相付。
邀月虽性子清冷孤高,却终究是个女儿家,纵然不至于就此动情,心中也不由得泛起涟漪。
她白皙的脸颊悄然染上一层薄红,轻轻侧过脸去,避开众人目光。
“好!洪某多年未入离阳,竟已沦落到这般有眼无珠的地步。”
“原以为逍遥王不过虚名,没想到竟是如此深藏不露,剑术通玄,实在令人叹服。”
洪敬岩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传来。
他身形疾退,踏波而行,立于大岚江面之上,与赵寒等人隔江相对,相距百步之遥。
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瞳死死盯着赵寒,眼中尽是忌惮与不甘,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种凉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为压制境界而迟迟未入天象,实则战力远超常人,即便重伤垂危,要将其一击毙命者,天下也寥寥无几。
可眼前这位逍遥王,竟能做到,可见其修为之恐怖。
此人,恐怕与自己同属当世顶尖强者。
赵寒轻笑一声:“更漏子阁下如此抬爱,本王倒是有些意外了。
何不近前叙话?”
洪敬岩只冷哼一声,脚下不停,已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