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亲自率小队骑兵,沿着边境线巡弋,旌旗招展,马蹄声碎,刻意营造出大军压境的态势。
蜀军方面,李严严格执行诸葛亮的方略。面对吴军逼近,其前沿部队一退再退,哨卡继续内缩,巡逻队远远看见魏延的旗号便避让开来,偶尔有小股部队遭遇,也是稍作接触即行撤离,显得颇为“怯懦”。
几次三番下来,魏延麾下将士骄气日盛。
“将军,蜀军果然惧我兵威!看见咱们的旗号就跑!”
“李严徒有虚名,不过如此!”
“将军,不若咱们再往前推进二十里,找个机会,狠狠咬他一口!”
部下的怂恿,如同柴薪,不断添入魏延心中那团急于建功的火焰。他虽记得赵云不得越界十里的军令,但眼见蜀军如此“不堪”,心思愈发活络。
这一日,斥候回报,发现一支约五百人的蜀军运粮队,正从秭归方向往北移动,其行进路线,有一小段恰好贴近边界,且护卫似乎不算严密。
“天赐良机!”魏延眼中精光一闪,“此非主动进攻,乃是打击其后勤,削弱敌军!且其靠近边界,我军速战速决,完全可在蜀军大队反应过来前撤回!”
王校尉有些犹豫:“将军,赵都督有令,不得越界……”
“迂腐!”魏延斥道,“界碑何在?山林之中,谁能理清?此乃战机,稍纵即逝!传令,点齐一千轻骑,随我出击!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半个时辰后,魏延亲率一千骑兵,如旋风般卷过山林,突袭了那支蜀军运粮队。战斗几乎是一边倒,护卫的蜀军稍作抵抗便溃散而逃,留下数十车粮秣。
魏延志得意满,下令焚烧粮车,正要撤退,忽听两侧山林号角声大作,伏兵四起!无数箭矢如飞蝗般射来!
“中计了!”魏延心头一凛,却临危不乱,大喝,“结阵!向东南方向突围!”
他所率皆是百战精锐,虽惊不乱,迅速组成冲锋阵型,在魏延一马当先的率领下,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杀出重围。清点人数,折损了百余骑,魏延本人臂上也中了一箭,所幸伤势不重。
回到营寨,魏延面色铁青。他明白,自己中了李严的诱敌之计。那支运粮队,根本就是饵料!
消息很快传回江陵。赵云闻报,沉默良久,最终只是下令军医前往魏延营中诊治,并增派了一队斥候监视蜀军更大范围的动向,并未有更多表示。
然而,这道口子一开,边境的平静被彻底打破。虽然规模不大,但吴军主动越界攻击,性质已然不同。李严迅速遣使至江陵,言辞激烈地质问吴军背信弃义,破坏盟约。
江陵都督府内,气氛更加凝重。魏延的擅自行动,不仅未能取得预期战果,反而授人以柄,将西线推向了更加危险的边缘。赵云面对蜀使的诘问,以及内部因此事而起的波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魏延越界袭击蜀军粮队,虽小有斩获却中伏失利,以及蜀国遣使问罪的消息,几乎同时送达建业。
陈暮在武德殿内,看着赵云详细陈述事件经过并自请处分、以及蜀国措辞严厉的抗议国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国书摔在御桉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魏文长!匹夫!安敢如此!”陈暮胸脯起伏,显然怒极,“孤千叮万嘱,令其不可擅启边衅!他将孤的话,当作耳旁风吗?!区区小胜,折损士卒,更坏两国盟好,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庞统与徐庶侍立在下,亦是面色凝重。
庞统沉声道:“主公息怒。魏延此举,确系违令,其罪当罚。然观其行事,虽鲁莽,亦有打击敌军之意图,且兵力损失不大。诸葛亮、李严设此圈套,本就是有意激怒、诱使其犯错。如今局势,罚魏延易,安西线难。”
徐庶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