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五百精锐的性命,以及联军主力可能遭受的重大风险。若成功,庐陵可破,僵局立解;若失败,或者被陆逊将计就计……后果不堪设想。
“各部……各部都准备好了吗?”邓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身后的副将立刻回答:“回将军,均已准备就绪!将士们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只等城中火起,便全力攻城!”
邓艾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锁着那座黑暗的城池。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魏延请命时那灼热的眼神,想起沙摩柯帐中浓郁的血腥气,想起陈暮“减少伤亡”的期望与庞统“遇事宜缓”的提醒……种种思绪交织,让他倍感压力。
与此同时,在彭蠡泽通往赣水的河道上,文聘站在楼船舰首,迎风而立。他刚刚接到了邓艾通过快船送来的密信。
“魏文长,真虎将也,竟敢行此险招……”文聘看完密信,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下令,“传令各舰,升起所有风帆,沿赣水向庐陵方向逼近!各艨?斗舰前出,对沿岸所有可疑的江东据点进行试探性攻击,弓弩齐射,造足声势!”
“都督,这是要……”身旁的马谡问道。
“佯攻,策应。”文聘言简意赅,“让陆逊和庐陵守军以为我水军要全力攻城,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希望能为魏延的行动,分担一丝压力。”
舰队依令而动,战鼓擂响,号角长鸣,打破了江面的宁静。无数火把将江面照得亮如白昼,声势浩大。
遥远的泉陵,州牧府内。
陈暮同样未曾安寝,他与庞统、徐元三人对坐,面前摊开的正是邓艾发来的军情急报。
“士载……还是用了文长之策。”陈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担忧,“五百人迂回险地,潜入数万敌军驻守的坚城……太过行险了。”
庞统捋着短须,眼神锐利:“主公,僵局已成,不行奇谋,难以速破。文长之策虽险,却直指要害。邓士载既然敢用,必有几分把握。眼下,我等能做的,便是相信前线将领的判断,并确保后方无虞。”他看向徐元,“元直,北境和西线可有异动?”
徐元摇头:“汉升将军镇守五岭,稳如磐石。子龙在洮阳,李严已退,西线暂无威胁。只是……曹操和刘备那边,还需严密监视。统弟的暗卫已加派人手,重点关注许都和成都的动向。”
陈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庐陵的位置,沉默不语。这场战役的胜负手,此刻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是系于那五百名在黑暗中潜行的死士,以及他们能否点燃那把破局之火。
联军大营,蛮军驻地。
沙摩柯躺在厚厚的毛皮上,右肩包裹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医者说他这条手臂日后能否用力还是两说。帐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他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联军主力调动的声响。
他知道魏延去做什么了。那个骄傲的汉将,要去完成他沙摩柯未能完成的破城之愿。
“阿爸,我们能赢吗?”身边,一名年轻的蛮族护卫低声问道。
沙摩柯勐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闪过狠厉与期盼交织的光芒:“不知道……但若魏延成功,城门打开,我五溪蛮的儿郎,就算爬,也要爬进庐陵城!用江东人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
漫长的白天终于过去,夜色再次降临。
潜伏在庐陵城外山林中的魏延等人,如同蛰伏的猎豹,终于等到了出击的时刻。饱餐战饭后,所有人的疲惫都被亢奋和决绝所取代。
“检查装备,准备行动!”魏延低声下令,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但同样坚定的面孔,“记住我们的任务:制造混乱,焚烧粮仓!若有机会,夺占东北门!若事不可为,各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