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志。”
王粲心领神会,这是必要的政治表态和资源争取。“粲明白,定当精心措辞。”
“善。”王粲点头,深知陈暮此举的深意。在获得巨大权力的同时,主动示弱、保持沟通、维系旧谊,是消除上位者疑虑的重要手段。眼前的青年主君,早已不是当年颍川书院中那个略显青涩的学子,其心思之缜密,虑事之周全,已颇具雄主之姿。
荆北都督府的建立,像给整个荆北的军政机器注入了新的润滑剂,运转得更加顺畅。然而,南境的烽烟并未因陈暮的升迁而稍有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武陵山区边缘,当阳以南的丘陵地带。
一支约五百人的荆北军快速反应部队,正在一名军侯的带领下,沿着山道巡弋。士兵们神情警惕,刀出鞘,弓上弦,目光不断扫视着两侧茂密的丛林。队伍中夹杂着几名肤色黝黑、穿着简朴的本地向导,他们是军中重金聘来的“山民”,负责辨认蛮族活动的踪迹。
“军侯,看那里!”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指向左前方一片被踩踏过的灌木。
向导上前仔细查看,又捏起一点泥土嗅了嗅,脸色微变:“是蛮兵,人数不少,过去不到两个时辰,看方向是往旌阳戍去了!”
军侯脸色一沉:“旌阳戍只有一队五十人!快,发信号,通知附近烽燧,向旌阳戍示警!全军加快速度,驰援旌阳!”
“呜——呜——”低沉的牛角号声在山谷间回荡。附近的烽燧台上,守卒看到山下部队打出的旗语,立刻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狼粪柴薪,一道粗黑的狼烟笔直地升上天空。
数十里外,旌阳戍。
这只是一座依托小山包建立的小型戍垒,土木结构的围墙并不算高大。此时,戍垒外喊杀声震天。超过八百名五溪蛮战士,在一些身着简陋皮甲、手持环首刀的军官模样的人指挥下,正疯狂地向着戍垒发起冲击。他们的攻击不再像以往那样散乱无序,而是有了简单的配合,有人举着简陋的木盾在前抵挡箭矢,有人则用钩索试图攀爬土墙。
戍垒内的五十名守军,在队率的指挥下,拼死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时有蛮兵中箭倒地,但更多的人悍不畏死地涌上来。围墙已有几处出现了松动。
“顶住!援军很快就到!”队率嘶吼着,亲自张弓,一箭射翻了一个即将爬上墙头的蛮兵小头目。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之际,远方的天际,一道狼烟升起。
“是我们的援军信号!”守军士气一振。
几乎在狼烟升起的同时,戍垒的另一侧,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更加嘹亮的喊杀声。那名军侯率领的五百快速反应部队及时赶到!
“杀!”荆北生力军如猛虎下山,直接从侧后方冲入了蛮兵的队伍。张辽一手调教出来的骑兵锋利无匹,瞬间就将蛮兵的阵型搅得大乱。
蛮兵显然没料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阵脚大乱。那些混在其中的军官试图收拢队伍,但为时已晚。
就在这时,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更远处的山林中射出,精准地没入一名正在呼喝指挥的军官咽喉!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又一彪人马杀到,当先一员老将,须发灰白却威风凛凛,手持铁胎弓,正是黄忠!他接到烽火传讯,亲率麾下“鹰扬营”一部精锐赶来。
黄忠的出现,成了压垮蛮兵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弓弦连响,每箭必中,专挑那些看起来像是头目或刘备军军官的人射杀。蛮兵见首领接连毙命,终于彻底崩溃,发一声喊,丢下数十具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入深山。
“追剿残敌,至山林边缘即止,不可深入!”黄忠勒住战马,沉声下令。他的策略很清楚,击溃即可,不贪功冒进。
战斗很快结束。清点战场,除了斩杀近百蛮兵外,还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