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救治,征用城内所有医者与药材。流言者,抓!敢有通敌或煽动叛乱者,立斩不赦!府库物资,统一调配,优先保障城防与军需。”
“传令各门,加强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另,派出斥候,严密监视周瑜本部动向,以及……刘备军的动静。”
他的指令一条条发出,条理分明,切中要害。没有抱怨,没有推诿,只有应对。这份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像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稳定了周围人几乎要涣散的信心。
文聘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王粲也深吸一口气,揖道:“粲,必竭尽全力!”
陈暮点了点头,再次转身,面向南方。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周瑜的下一波攻势,很快就会到来。襄阳,这座刚刚经历内乱和外败的城池,即将迎来更大的风暴。
郡守府大堂,气氛凝重。虽然陈暮稳定了人心,但失败的阴影依旧笼罩。核心几人知道,必须采取更坚决的措施,才能在这惊涛骇浪中稳住船身。
“水军新败,士气低迷,陆师亦受震动。周瑜携大胜之威,其兵锋必指我荆北腹地。”陈暮站在荆北地图前,手指划过汉水,“江陵、襄阳、樊城,乃三大支柱。如今之势,分兵把守,力有未逮。”
他的手指果断地在几个外围据点上一按:“这些地方,守不住了。传令,放弃宜城、中庐等临江小城,守军及粮秣,全部收缩至襄阳、樊城。焚毁带不走的物资,实行坚壁清野!”
这是痛苦的抉择,意味着放弃大片土地,但也是在当前劣势下最理智的选择。集中力量,握紧拳头,才能进行有效的抵抗。
文聘表示赞同:“使君英明。汉水河道于我有利,可依托襄阳、樊城犄角之势,阻敌北上。聘愿率水军残部,驻防鱼梁洲至岘山一线,竭力迟滞江东水军溯汉水而上。”
“好!”陈暮看向文聘,目光锐利,“文将军,荆北水军,尽托于你。我予你临机决断之权,凡有助于防守,皆可先行后奏!”
这是莫大的信任。文聘身躯一震,单膝跪地,沉声道:“聘,必不负使君重托!人在,防线在!”
安排完最紧急的军事收缩,陈暮的眼神冷了下来。内患虽暂平,但毒刺尚未彻底拔除。他起身,对亲卫吩咐道:“随我去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蒯越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石壁上。昔日雍容华贵、智计深沉的“隐鳞”,此刻发髻散乱,衣袍污损,脸上带着淤青,那是昨夜反抗时留下的痕迹。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倨傲与嘲弄。
听到脚步声,蒯越抬起头,看到逆光中走来的陈暮,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陈使君,别来无恙?哦,看使君神色,想必昨夜江风炽热,睡得并不安稳吧?”
陈暮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如同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蒯越继续笑道:“我早说过,曹操北人,不习水战,强行南征,必遭天谴!东南风起,天意属吴!陈使君,你纵有千般算计,可能算得过天意?这襄阳,这荆北,迟早是孙讨虏的囊中之物!你如今困守孤城,还能挣扎几时?”
“说完了?”陈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打断了蒯越的喋喋不休。
蒯越一愣。
陈暮缓缓道:“蒯越,你世受汉禄,本为荆州名士。曹公奉天子以令不臣,宽仁待下,予你蒯氏荣宠。你却背主求荣,私通敌国,构陷同僚,更欲焚城作乱,致使无数将士葬身火海,百姓流离。你的罪,不在败,而在叛;不在谋,而在毒。天意?若真有天意,也该诛杀你这等不忠不义之徒!”
他的话语字字如刀,剥去了蒯越所有虚伪的借口。蒯越脸色终于变了,试图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