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轮廓缓缓下沉,重新没入墙影。
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风吹过残垣,扬起几缕尘土。
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远处戍卫换班的梆子声,隐约传来。
三更天了。
雾气,似乎更浓了些。
内院,杨十三郎房中。
馨兰已返回,正低声向秋荷汇报:
“陈瞎子已安然送回其居处。”
“沿途未见异常。”
“他回去后便闭门不出,灯火亦熄。”
“嗯。”
杨十三郎与戴芙蓉推门而入。
“夫君,情况如何?”秋荷迎上。
“确有标记,陈瞎子所言非虚。”
杨十三郎简略说明阵眼所见,及“诱饵”之想。
“以平安为饵……”
秋荷蹙眉,但终究未反对:
“那孩子心性坚韧,或可一试。”
“但如何让他‘自然’接触阵眼?”
“此事需种其荃配合。”
杨十三郎坐下,指节轻叩桌面:
“明日,我当去见他一趟。”
“以查案之名,要求提审朱平安。”
“种其荃为示公正,多半会允。”
“届时,我自有安排。”
“只是……”
他话音微顿:
“陈瞎子此人,仍需留意。”
“他今夜之举,无论真心或假意……”
“都已将自己置于明处。”
“若有问题,近日必有动作。”
“馨兰。”
“在。”
“自此刻起,你暗中盯住陈瞎子居所。”
“不必过近,留意其出入往来即可。”
“若有异动,随时回报。”
“是。”
馨兰领命,身形一闪,已自窗口掠出。
“芙蓉,你去看看云苓与疤脸。”
“将今夜之事,择要告知。”
“让他们有所防备,尤其是……”
“留意身边戍卫中人,有无异常。”
戴芙蓉点头:“明白。”
她也转身离去。
室内只剩杨十三郎与秋荷二人。
烛火跳动,在二人脸上投下摇曳阴影。
“夫君,此番凶险,更胜以往。”
秋荷轻声道。
“我知道。”
杨十三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但既入局中,便无退路。”
“唯有向前。”
“平安那孩子……”
“我会护他周全。”
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秋荷不再多言,只是反手握紧。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城墙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静静等待着。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
而暗流之下的杀机,也最是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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