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半真半假消息。”
杨十三郎缓步走近阵盘,俯身观察晶石:
“然此物既已被我发现……”
“便有了价值。”
“可能拔除?”
“可,但需谨慎。”
戴芙蓉指尖灵丝微颤:
“此气印与灵力节点结合紧密。”
“强行剥离,恐损及阵法根基,或触发未知反应。”
“夫君,不如……”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以其为饵。”
“夫君是说……”
“暂不触动,静观其变。”
杨十三郎直起身,望向内院方向:
“内鬼既布下此局,必有后手。”
“或待标记足够之人,或待特定时机。”
“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你是想……”
戴芙蓉瞬间明悟:
“制造接触,引蛇出洞?”
“正是。”
杨十三郎目光锐利:
“内鬼在暗,我们在明。”
“与其被动追查,不如主动入局。”
“只是……需寻一合适‘诱饵’。”
“此人需有理由接触阵法,且身份敏感……”
“朱平安。”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是了。
被冤下狱的朱家遗孤,为自证清白,或为查案……
“主动”或“被迫”接触戍卫相关区域,合情合理。
且其身份特殊,易成目标。
“但此举风险极大。”
戴芙蓉忧道:
“平安修为尚浅,若被标记,恐成众矢之的。”
“我会暗中护持。”
杨十三郎沉声道:
“且内鬼目标,未必是立即击杀。”
“更有可能是利用标记,掌握其行踪……”
“进而,寻找机会,坐实其‘罪名’。”
“或,逼出他背后之人。”
戴芙蓉默然片刻,轻叹:
“唯有如此,方能破局。”
“只是苦了那孩子……”
“他既选择留下,便已卷入。”
杨十三郎声音低沉:
“我们能做的,是尽快揪出幕后黑手。”
“还他清白,护他周全。”
“此事,需与种城主通气么?”
戴芙蓉问。
杨十三郎思忖少顷,摇头:
“暂不必。”
“种其荃处境复杂,戍卫内部未必干净。”
“知者愈少,变数愈小。”
“待有确凿证据,再说不迟。”
“那此刻……”
“先回去。”
杨十三郎最后看了一眼阵盘:
“此事需从长计议。”
“诱饵之策,细节还需斟酌。”
“另外……”
他目光扫过影壁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阴影:
“此处既已被标记,内鬼或会暗中监视。”
“我们不宜久留。”
戴芙蓉会意,双手结印。
淡金微光闪过,幻阵恢复。
影壁重归寻常。
二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退去。
融入夜色。
就在他们离去后约莫半盏茶功夫。
那处墙角阴影,忽然微微蠕动。
一道几乎与墙体同色的、极淡的人形轮廓。
自阴影中缓缓“浮”出。
轮廓模糊,看不出面目。
只一双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幽绿微光。
它静静“望”着杨十三郎二人离去的方向。
又“看”了看阵眼位置。
一动不动,仿佛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
那幽绿光点闪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