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他完全依靠着惯性,在一种奇异的、阻力与浮力并存的介质中滑行。
绝对的寂静。绝对的黑暗。
只有胸口,暗红残片传来稳定而微弱的脉动,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心跳。
只有掌心,青鸾佩散发着的温润暖意,如同寒夜中最后一捧余烬。
两件信物的微光,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里,无法照亮尺许之外,却清晰地映在他眼底,也映在他神魂中那条蜿蜒的路径之上。
他闭上了眼,不再用早已无用的视觉去观察。全部心神,都沉入对信物指引的感应,沉入对脑海中那条路径的遵循,沉入对抗这无边黑暗与寂静带来的、更深层的、对存在本身的虚无侵蚀。
孤独的航行者,承载着破碎的身躯、燃烧的意志、未解的谜团与如影随形的杀机,彻底没入了宇宙的暗面,向着那传说中英雄的坟墓、意志的熔炉,沉默地坠去。
身后,是来路,已不可追。
身前,是绝地,亦是烽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