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上,四枚令旗插得笔直,旗尖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无形之手拨弄着。
杨十三郎的指尖从最后一个红标上抬起——天眼城旧址的标记已经泛黑,那是白眉元尊的青藤杖昨夜点上去的。
他环视一圈,七把叉正翘着腿坐在案几上啃桃子,果核精准地吐进三丈外的铜盂里;
戴芙蓉低头擦拭溯魂灯,灯芯的青火映得她眉间发暗;
阿槐缩在角落,白纱下的右眼还在渗血,怀里那盆茉莉又枯了两片叶子。
杨十三郎的寒穹玄冰枪尖依次点过三处,\"三个策源地必须同时捣毁。
杨十三郎的枪穗无风自动。
他想起三天前阿槐浊化之眼里看到的画面——瑶池药圃的土壤下,埋着七公主的团扇。
阿槐的藤蔓突然窜出,缠住七把叉的手腕。
寒穹玄冰枪的霜气在枪尖凝结成一面冰镜,映出白纱下的黑眼:\"你看清每个策源地连向哪里。
窗外突然传来扑棱声。一只传信鹤撞在窗棂上,鸟喙里叼着的不是玉简,而是半截焦黑的藤蔓
七把叉的焚天枪轰然贯穿鹤身,灰烬中浮现四色符文。
瑶池药圃的蟠桃树在火光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七把叉蹲在墙头,嘴里叼着根玄冰符,像叼着根草似的。
他眯眼望着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药田——泥土泛着不正常的幽蓝色,连风掠过时都带着甜腻的腐香。
三名火部天将扛着水缸跃下,清水浇在药圃上的瞬间,土壤里立刻窜出数十条蓝纹藤蔓,像被烫伤的蛇一般疯狂扭动。
烈焰席卷药圃,藤蔓在火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焦臭的浓烟里,七把叉突然瞥见一株未被点燃的灵芝——菌盖上粘着片熟悉的团扇碎片,扇面上的仙鹤眼睛正诡异地转动着,看向他的方向。
他枪尖一挑,灵芝飞向空中,却在半途被一道冰蓝光芒击中——杨十三郎的寒穹玄冰枪精准支援,将灵芝冻成冰坨。
冰坨坠地碎裂,露出里面裹着的一枚毒仙浒结晶。结晶核心封着一滴黑血,血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火焰由红转青的瞬间,他后颈突然一凉——有人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七把叉回身就是一枪,却劈了个空。背后只有燃烧的桃树,树影在火光中摇曳,像极了人形。
药圃中央的土壤开始翻涌,一个接一个的泥泡鼓起、炸开,每个泡里都裹着半张人脸。
七把叉的焚天枪插进土里猛力一搅——
巨大的气浪将他掀飞。
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顺势甩出三张火雷符。符纸粘在药圃边缘的围栏上,爆炸的冲击波恰好将毒烟压回中心。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靴底碾碎了一朵蓝色小花。花汁溅在护腕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小孔。
远处传来急促的鹤唳。他抬头看见三只传信鹤正往不同方向飞去,每只鹤的喙上都叼着截蓝纹藤蔓。
最左侧的鹤突然回头,鸟喙张开吐出人言:\"烧吧烧得越干净我们替换得越快\"
烈焰吞没鹤身的瞬间,七把叉臂上的灼伤处,闪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蓝光。
粮仓地窖的铜锁已经锈死,杨十三郎的寒穹玄冰枪轻轻一挑,锁链便碎成齑粉。
推开门的瞬间,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腥气扑面而来。
戴芙蓉的溯魂灯照进去,灯光竟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圈微弱的光晕。
杨十三郎的枪尖凝出一缕霜气,冰晶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线。
光线所及之处,墙壁上爬满了蓝纹藤蔓,藤蔓间挂着数十个蚕茧般的物体——每个茧里都裹着一名仙官,他们的后颈被藤蔓刺入,双眼空洞地望着虚空。
最里侧的茧突然颤动起来。一名白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