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阿槐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茉莉香。
蓝茉莉爬满了半面墙,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杨十三郎坐在窗边,能看见巨灵山上的仙胞。寒穹玄冰枪擦得锃亮,靠在身边,留情节下的红缨被风吹拂,麻酥酥地滑过脸颊。
上午带七把叉下到密道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照七把叉的话说,“平安无事,回家烧烤……”
七把叉蹲在门口啃烧饼,碎渣掉了一地,被进来送药的馨兰瞪了一眼。
“刚睡着呢”
七把叉含糊不清地回答一句,又咬了一大口。
杨十三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阿槐脸上。
阿槐的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色比早晨红润了些。
最奇怪的是那些木质纹路——原本已经蔓延到脖颈,现在却退到了手肘处,像是潮水缓缓退去。
馨兰将药碗放在床头,碗里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苦中带甜的气味,\"仙胞在自我调整。
杨十三郎取下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
正说着,床上的阿槐突然轻哼一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阿槐的指尖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振翅。紧接着,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墙上的蓝茉莉突然疯狂生长,藤蔓交织成网,在空气中划出淡蓝色的光痕。
阿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变成了晶莹的蓝色,像是深海中最纯净的冰晶,又像是星空倒映在湖面。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杨十三郎身上。
杨十三郎单膝跪在床边,难得露出紧张神色:\"感觉如何?
阿槐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手,惊讶地看着自己半木质化的手臂。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能感觉到墙上的茉莉在\"说话\"——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细微的、带着韵律的波动。
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床沿。
所触之处,木头纹理竟然微微发光,生出细小的嫩芽。
阿槐闭上眼睛。
窗外仙胞的蓝色光晕渐炽……渐渐地,他\"看\"到了——
地底深处,无数红色根须交织成网,像血管一样延伸到四面八方。
有些根须扎在灵脉上,贪婪地吮吸着灵力;有些则缠绕着岩石,向更深处延伸
阿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仙植流的人在通过巨根给四浒之地传递灵力。
阿槐将手按在地面上,蓝茉莉的根系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砖缝。
片刻后,他抬起头,蓝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惧: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被乌云吞没。远处传来闷雷声,却不是来自天空——而是地底。
阿槐肚脐眼比之前更刺目的金光喷射而出,在屋顶交织成巨大的树影——正是四浒万灵古树的模样!
树影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跪拜,为首的绿袍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藤纹的脸
阿槐突然捂住腹部,痛苦地蜷缩起来。那些蓝色茉莉疯狂舞动,在墙上拼出几个大字:
七把叉看看墙上的字,又看看窗外血红的灵泉,最后看向杨十三郎:\"咱们是不是该吃顿好的压压惊?
杨十三郎罕见地没瞪他,反而轻轻勾起嘴角:\"备酒。三日后,斩草除根。
晨雾还未散尽,巨灵山秘道的入口处已集结了一行人。
杨十三郎站在最前,指尖轻抚过石壁上斑驳的苔痕。
那些暗红色的苔藓像是干涸的血迹,指尖触碰的瞬间,竟微微蠕动起来,渗出粘稠的汁液。他迅速缩回手,皮肤上已泛起一片麻痹的刺痛。
羊蝎大师推了推水晶镜片,镊子夹起一小片样本,\"我能确定有毒素。
金罗大仙挤上前,药篓子里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
他掏出一个青瓷瓶,往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