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蓝茉莉的花瓣上,馨兰提着竹篮,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最新绽放的花朵。
阿槐陷入昏迷不醒后,这些茉莉似乎开得更加茂盛了,蓝得近乎妖异。
不远处,七把叉正蹲在灶台边生火,灰头土脸地对着灶口吹气,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金罗大仙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用松枝!松枝烟灰我有用!
七把叉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活像只花脸猫,\"这破灶台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难伺候!
杨十三郎坐在工棚前的雨篷之下,靠在廊柱上,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巨灵山上的仙胞。
仙胞此刻正发出淡蓝的光晕,时不时有一道金光直冲九霄。
“最后十九天了……”
杨十三郎眼睛一刻都不舍得移开,巨大的压力之下,他真怕一眨眼仙胞就不见了。
秋荷端着茶盘走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官人,歇会儿去吧!你都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他接过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阿槐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秋荷的团扇指了指远处的那个大工棚,羊蝎大师等一群人已经奋战了一个通宵。
馨兰采满了一篮茉莉花。七把叉不知何时溜到她身后,正偷拿篮子里的花往嘴里塞。
“我才不当你的试药童子,跟首座哥办案才过瘾呢!”
杨十三郎摇摇头,大步走向那个最大的工棚。
推门进去时,戴芙蓉正在调整一面铜镜的角度。
七公主和杨苏昭雪分立两侧,一个红衣灼灼,一个白衣胜雪,中间躺着昏迷的阿槐。
刚进门的杨十三郎提起水桶。
七把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
灵泉边,晨雾还未散尽。杨十三郎俯身打水,突然瞥见水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红色的根须,但眨眼就不见了。
回到屋里,羊蝎大师已经开始布置显影阵。
茉莉花瓣漂浮在盛满灵泉的铜盆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馨兰轻轻托起阿槐的手腕。就在指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盆中的花瓣突然急速旋转起来!
公输仙匠被困在一个阴暗的洞穴里,浑身缠绕着血色根须。
他正用最后的力气在石壁上刻字,指甲翻裂,鲜血淋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画面角落里,一个身着绿袍的身影正背对画面,袖口绣着四浒之地特有的藤纹!
画面中的公输突然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他颤抖着手指,在石壁上又划下几个歪斜的字:\"巨根是饵\"
水花四溅,画面戛然而止。
七把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都快掉到盆里:\"这老输先生写字咋还带留悬念的?
透过工棚缝隙照进来的晨光映着杨十三郎冷峻的侧脸:\"仙植流在利用巨根谋划什么,而公输发现了。
窗外,一只碧绿的螳螂静静趴在窗棂上,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它前肢上,赫然缠着一根几不可见的红色丝线
正午的阳光晒得灵泉水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斑。
杨十三郎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的铁锹\"咔嚓\"一声铲进松软的泥土里。
羊蝎大师蹲在坑边,水晶镜片上反射着纹路,\"根据显影画面的岩层特征,工牌应该埋在这一带。
七把叉光着膀子在一旁刨土,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羊蝎子大师,你确定那老输的工牌真在这儿?
杨十三郎头也不抬,又一铲子下去,突然\"铛\"地碰到什么硬物。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戴芙蓉赶紧取出毛刷,小心扫开泥土——一块青铜工牌渐渐显露,上面缠满了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