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的天罚司建在十八层地狱之上,四周墙壁流淌着暗红色的业火,仿佛永不熄灭的因果报应。
潘金莲站在天罚司外的长廊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天雷轰鸣声。
她的影子被墙上的仙灯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渴血的剑。
七把叉蹲在石雕狴犴上啃着一串仙果,\"恶梦般的东西不看也罢……\"
厚重的玄铁天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天雷焦灼与业火炙烤的气息扑面而来。
天罚司中央,西门庆被七条天雷锁链悬在半空。他的魂魄比生前更加俊美,皮肤苍白如瓷,唯有嘴唇鲜红似血——那是吸食太多女子元阴的证明。
西门庆看见潘金莲,竟笑得眉眼弯弯,\"九百年不见,想煞为夫了。
潘金莲没有动怒,只是安静地走到天罚台前,从袖中取出一把梳子。
乌木梳齿上还缠着几根长发。
西门庆的笑容僵住一瞬。
杨十三郎端坐在天罚司主位,讯问道:\"西门庆,你可知为何单独提审你?
西门庆挣动锁链,发出天雷的轰鸣声,\"小人不过是风流了些,何至于——\"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西门庆偏着头,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娘子手劲见长啊。
几个鬼差推来一面青铜镜,镜面流转着天道法则,当镜光对准西门庆时,他的皮囊突然如蜡般融化——
千疮百孔的身体上爬满业火,每处伤口都对应着一个被他害死的女子。心口处有个大洞,洞里蜷缩着十几个婴儿的怨灵。
一副刻满《度人经》的天道枷锁扣在西门庆脖子上。
他顿时面容扭曲,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笑意:\"潘金莲,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
天言枷突然收紧!
潘金莲的浑身发冷,天旋地转……不是孟依真(新任孟婆,原蟠桃园帮厨)扶住她……潘金莲早倒下了。
西门庆的供述越来越详细,包括如何用烛台烫她,如何威胁要卖掉她父母,甚至如何在武大郎灵堂前强暴她……
她走到西门庆面前,直视着他痛苦的眼睛:
西门庆的魂魄在天言枷的折磨下抽搐,却仍挤出一个恶意的笑:\"因为你……挣扎的样子……最美……\"
潘金莲点点头,突然从发髻拔下一根银簪,狠狠刺入西门庆的眼窝!
黑血喷溅在她素白的衣裙上,像绽开的墨梅。
潘金莲拔出银簪,刺进西门庆另一只眼睛。
当王婆被押进来时,这个生前精明的老妇已经抖如筛糠。
她点燃一支暗红色的线香,异香瞬间充满天罚司。
王婆瘫软在地,突然恶毒地瞪向潘金莲:\"你以为赢了?告诉你,武大郎早跟西门庆说过'那贱人不听话就往死里打'!
潘金莲的表情丝毫未变。
她弯腰凑近王婆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当药店小二被押上来时,这个生前唯唯诺诺的青年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小二突然噤声。
潘金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都说了:“他还和西门庆一起作践过我……”
七把叉抢过阿槐手里的棺材钉子,冲上去扎了小二裤裆处一钉子。
小二大笑后接着大哭:“早就被割了……”
小二面如死灰。
小二瘫软在地。
药炉里的炭火将熄未熄,映得武大郎那张青肿的脸忽明忽暗。
他仰卧在板床上,胸口裹着的麻布渗着黄褐色的药汁,每呼吸一下都像有钝刀在刮肋骨。
前脚潘金莲出门抓药,后脚王婆闪进大郎家后门……
王婆把银票拍在炕桌上,桑皮纸与粗陶碗碰撞出清脆声响,\"二百两雪花银,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