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司首座府邸的回廊很长,不是秋荷引路,第一次来的杨十三郎都容易迷路……回廊两边,种着许多“佛手”果,像是无数双无形的手,拨弄着过往的因果。
秋荷领着众人穿过曲折的廊道,来到后院靠山里掏出来的石室门前。
杨十三郎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幽幽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山河司的'回光室',能让人身临其境重历往事。
这座山河司首座府邸开建之初,工部营造司还差人专门问了杨十三郎有什么特殊需求?
杨十三想了一整天才提出了这么个特殊要求。
当时的监造天师说这玩意儿太特殊,需要玉帝首肯……杨十三郎当天上奏,隔天玉帝就下旨同意了。
玉帝还另外拨了二百万两的营造银……
石室内光线昏暗,四壁镶嵌着无数铜镜碎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人脸——有哭的,有笑的,有狰狞的,有绝望的。
正中央立着一面等人高的青铜镜,镜面蒙着黑纱,镜框上缠绕着七条锁链,每条锁链末端都拴着一枚铃铛。
潘金莲站在镜前,双肩微微发抖。
七把叉啃着果子,汁水顺着下巴滴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用杨十三郎吩咐,石室内七盏青灯依次亮起。
他取下镜上的黑纱,青铜镜面顿时泛起涟漪,如同被石子打破的水面。
杨十三郎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拖到镜前,\"伸手,按在镜面上。
当武大郎颤抖的手触及镜面时,整间石室突然剧烈震动。
铜镜碎片叮当作响,七条锁链无风自动,铃铛发出刺耳的尖啸——
清河县,晨。
武大郎挑着炊饼担子,哼着小曲走在街上。梨的郓哥神秘兮兮地拉住他:\"武大哥,你娘子近日常去王婆茶坊?
武大郎的脸色瞬间煞白。他扔下担子,抢了一把猪肉摊上的斩骨刀,跌跌撞撞冲向紫石街。
潘金莲被西门庆按在榻上,衣衫凌乱,半边袖子都被扯破了,露出的手臂上青紫交错。
她拼命挣扎,头发被西门庆抓在手里……
西门庆举着擀面杖,狞笑着凑近她耳边:\"喊啊,让你家矮子听听,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快活的!
潘金莲嘴唇咬出了血,突然扭头冲着窗外嘶喊:\"大郎!大郎救我!贱我一一你快去告官……\"
西门庆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如毒蛇。下一秒,他踹开房门,一脚将武大郎踹飞出去。
武大郎胸口剧痛,一口血喷出来,蜷缩在地上像只大蛤蟆。
西门庆踩着武大郎的胸口,俯身冷笑:\"矮王八,想开点,你家娘子谁用不是用?她能守你一辈子?点趣,我不会让你吃亏……\"
当夜,武家。
武大郎躺在床上呻吟。
“大郎,休得胡说,我是被他们用了迷药……你不信我,等你病好了,我死给你看……”
武大郎挣扎着下床,端起那碗药汤,一饮而尽,\"淫妇!明日我就写信让武二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潘金莲瘫坐在地,碎瓷片扎进手掌,血混着药汁在地上蜿蜒。
三日后。
武大郎七窍流血,手指痉挛地抓着床单。头散发地扑过来:\"我去请郎中!
——镜面突然暗了下去。
石室内死一般寂静。
十五岁,潘家。
瘦弱的潘金莲被父亲拽着头发拖到院里:\"张大户肯出二十两银子买你,是咱家的造化!
她被塞进一顶小轿,透过帘缝看见父亲数着银子咧嘴笑。
张大户府。
当夜,她被拖进主屋。
挣扎中抓伤了张大户的脸,换来好一顿鞭子。
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