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林渊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调息未完,肺腑深处仍有血雾翻涌。那是昨夜试阵留下的伤。但此刻,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是推演。
魔修来袭,宗门必乱。长老们会闭关自保,核心弟子各自为战。真正能动的,只有外门这批人。
而外门,听他的。
三十人小组已掌握基础阵纹,服过阵纹引灵丹,能短暂激发剑意。只要再给一颗母源道韵丹,就能形成战力。
问题是——他不能现在炼。
高层在查储物符,他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若此刻开炉,必被怀疑。
但他也不需要现在炼。
他只需要准备好炉、药、人。
等魔修一动,他立刻动手。暴击之下,百枚道韵丹瞬间出炉。那时天地异象再起,没人会追究他是何时开始的。
反而会说——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林渊闭眼,呼吸平稳。
他在等。
等楚河的消息,等魔修的动作,等那一声引爆全局的信号。
墙上的三道线静静立着。
第三道最深,最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屋外,晨雾渐散。
几个外门弟子走过回廊,低声交谈。
“今早怎么多了两队巡山的?”
“听说北岭不太平,怕野兽下山。”
“可我昨夜看见有人往断魂谷去了,穿着杂役袍……”
话音未落,一人拉了他一把。
“闭嘴!你不想活了还拉上我们?”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但他们没注意到,二楼一间小屋的窗缝里,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他们离去。
林渊收回视线。
他知道,恐慌已经开始蔓延。
但恐慌不可怕。
可怕的是没有主心骨。
而现在,他是那个主心骨。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翻开账册。
第一页空白,他提笔写下三个字:
然后在下方列出三项:
一、人员名单(三十人小组)
二、密室位置(东区三号、西区七号、南库地下)
三、应急信号(三鼓连响为集结,两鼓急促为撤离)
写完,他合上账册,放入抽屉。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楚河。
节奏不对。
林渊不动,耳朵微动。
脚步停在门口。
三短一长。
他松了口气。
是暗号。
但他没开门。
刚才楚河走时,说了一句:“师兄,药园让我送新一批药材清单。”
这是掩护。
但现在这个人,也说同样的话?
太巧了。
林渊缓缓后退一步,手摸向袖中丹炉。
丹炉冰冷,但随时能化剑。
门外的人没再敲。
也没有走。
林渊盯着门板,呼吸放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要么是楚河换了方式确认安全,
要么是敌人已经学会模仿。
他没动。
五息后,门外响起一声极轻的咳嗽。
两短一长。
这是第二层暗号。
只有楚河知道。
林渊上前,拉开门。
楚河站在外面,脸色比刚才更白。
“查到了。”他压低声音,“断魂谷昨夜有三人当值,全被调去守北门。换班记录被人改过。”
林渊眼神一冷。
“谁改的?”
“执事堂的笔迹,但印章是假的。”
林渊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