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远处的女子,他惊慌地站直身体,想要否认,又在女子笑盈盈的妩媚娇颜中木讷点头。
“在下是来向姑娘道谢的。两次搀扶之恩,铭记心头。”
女子掩袖又是一笑,“多大的恩情啊,需要铭记心头?”
“在下不敢忘记,特备薄礼相赠。”他掏出衣襟内的玉簪,躬身双手呈上。
莹润的玉簪在月下散发柔美光泽,懂行的人都能一眼辨出此物的价值。
这簪子正是冯令宜亲自挑选的。
程沐朗不觉得愧疚,赠予他的便是他的私有物。
回去的路上,男子展颜浅笑,从前不懂何为情难自禁,被蔡雀儿三、两句话惹得心头悸动。
冯令宜生得明艳,却少了妩媚风情,太过纯净,他在梦里都不敢肖想,可蔡雀儿每晚都会入他的梦。
她是长公主的宠婢,圆滑精明,比不谙世事的冯令宜知他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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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令宜大婚前几日,崔晗玉收到一件事先预订的工艺品,以翡翠雕刻的睡莲,底座选用的是金丝楠木。
饶是见惯奇珍异宝的次辅顾长川都惊叹工匠手艺巧夺天工。
崔晗玉心想花了大价钱呢,她差人将睡莲抬去兰庭苑,仔细欣赏,这是送给冯令宜的大婚贺礼。
在她心里,冯令宜与睡莲一样高雅。
想着想着,不免心酸。
“很精致。”
崔晗玉扭头看向走来的顾廷居,今日休沐,他没有去往大理寺。
“当然精致。”崔晗玉比划个数目,足足三百两。
顾廷居眼皮未眨一下,只问:“不是该我们夫妇一同赠送贺礼吗?”
夫妇?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令崔晗玉微微错愕,她轻哼一声:“当作是咱们一同赠送的好了,便宜你了。”
顾廷居失笑,走进西卧,折返时塞给崔晗玉一张银票。
要分摊吗?一百五十两?
崔晗玉摊开银票,水灵灵的杏眼溢出不解,她看向顾廷居,“给我的?”
“我没有在贺礼上花费心思和精力,都是由你操劳,辛苦。”
谁会跟银票过不去啊!崔晗玉揣好五百两银票,没忍住笑出声,“一家人无需客气。”
顾廷居看着她小财迷上身的模样,淡淡摇头。
距离大婚前三日,何知微组局做东,邀请崔晗玉和冯令宜乘车前往郊外一处温泉泡澡。
三人同乘一辆车,由何府的马夫韶野驱车穿梭片片枫叶林。
不是观赏枫叶的深秋,被邀的两人无法借赏景转移尴尬。
冯令宜偷瞄了崔晗玉好几次,始终没找到打破僵局的机会,她无意中注意到半卷竹帘外马夫的腰身,俯身小声道:“韶野的腰不错。”
淑女可不会随意评价男子的身材,何知微贱兮兮地笑道:“这会儿后悔还来得及。”
“淑女不夺人所好。”
何知微嗤一声,“我还要寻我的恩公呢。”
与崔晗玉的母亲一般,何知微生来羸弱,还患有哮喘,何大将军便将自己的一名暗卫送给女儿做马夫,屈才是屈才了,但冯大将军爱女心切,看不得女儿因体弱被人轻视,身边有个身强力壮的随从,可增添气势。
崔晗玉问道:“三年了,半点线索都没有?”
“若寻得到,本姑娘早就成亲咯。”
冯令宜来了兴致,凑近两人,故意挨着崔晗玉的肩膀,被避开也不介意,继续贴上去,“若恩公不乐意呢?”
何知微挥了挥手臂,做出洒脱姿态,“不乐意就算了呗,还能恩将仇报逼人家娶我?”
崔晗玉避开硬凑上来的冯令宜,在她近乎谄媚的笑里高傲地哼了一声。
冯令宜挽起崔晗玉的手臂,“好晗玉,别气了,这几日,我吃不好,睡不香,梦里都在求你和好。”
崔晗玉抖了抖手臂,被何知微踢了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