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女子扭着腰越过,妩媚轻盈,衣裙留香。
程沐朗走到栏杆前,俯看女子的倩影。
想起该道声谢的,他踉踉跄跄地追了出去,见女子登上一辆华丽马车。
“掌柜的,那是何人?”
看程沐朗是店里的常客,掌柜没打算卖关子,“回爷的话,是长公主府的蔡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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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夜风起,崔晗玉久等不回顾廷居,困得直点头,她钻进被窝,倒头就睡,这望夫石爱谁做谁做。
她贤惠不了一点。
熟睡的女子在不知不觉中闻到浓郁的肉香,她眯眼坐起身,去追寻那道余味。
“快给我。”
“醒了。”
被强行唤醒的崔二娘子先睁开一只眼适应光亮,随后睁开另一只,待看清顾廷居手中被油纸包裹的烧鹅时,食欲大开。
“陈记的?”
“嗯。”
将烧鹅递给翠瓶,顾廷居提醒她要趁热吃,但不可贪多。
崔晗玉爬起来,跑进湢浴净手,又回到茶水桌前,示意翠瓶去拿瓷碟,也好盛放陈记特制的酸梅酱。
陈记是老字号,掌柜是个性情中人,每日只限三十只,平日里根本寻不到掌柜的人影,宫中几次招揽,都被他婉拒了。
崔晗玉从小到大仅仅吃到过三次。
蘸上酸梅酱,崔晗玉轻轻咬下去,皮脆肉嫩,肥而不腻。
这个时辰,铺子早打烊了,顾廷居是如何买到的?还有,他怎知她钟意陈记的烧鹅?
“翠瓶,胳膊肘拐得太朝外了。”
翠瓶小声问:“姑爷向奴婢打听小姐的喜好,不是说明姑爷在意小姐,想讨小姐欢心,这样不好吗?”
崔晗玉半天说不出个反驳的理由,她拿起鹅腿,塞进翠瓶嘴里。
饮一口温水冲淡口中油汁,崔晗玉捂着肚子走到西卧门前,见顾廷居端坐灯盏旁还在忙公事,便蹑手蹑脚准备折回。
“进来吧。”
婚期累积的公牍摞成山,顾廷居是打算通宵达旦的,他本可以留在大理寺公廨,不来回折腾,但还是回到府中。
新婚燕尔不回府,是会被人背后议论的,再者,家中多了一朵小茉莉,总要精心呵护,以免枯萎打蔫。
崔晗玉凑上去,隔着书案倾身问道:“陈记掌柜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
“他欠我人情。”
崔晗玉有点不知所措,顾廷居用自己的人情满足她的味蕾,怎么这么像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呢!
“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买给你。”
顾廷居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凝着想要投桃报李的妻子,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左侧嘴角,“你这里有东西。”
崔晗玉以为嘴角残留了油汁,立即舔了舔,“嗯......还有吗?”
“另一边。”
崔晗玉又舔了舔另一侧嘴角,粉嫩的舌不敢肆意伸出,只露出一点点舌尖,又立即缩回口中。
正在她茫然不知是否舔净时,一抹粗粝的触感从左侧嘴角轻轻刮过,掠过唇峰,刮向右侧。
那是顾廷居覆了薄茧的拇指,似在擦拭她两侧嘴角的湿润。
崔晗玉如芒在背,有酥麻的痒感自唇肉蔓延,直击薄而细腻的脸颊,将唇上的殷红晕染在颊边。
“多、多谢。”
“还有一点。”
顾廷居像个精益求精的工匠,力求瓷器完美无瑕,他耐性十足,用拇指慢慢擦拭着女子的下唇,不留一点儿油汁痕迹。
或许根本没有残留。
可紧张的女子忘记思考,唇齿轻颤地接受着男子的好意。习惯强撑的人,不愿暴露内心的紧张,即便眼底快要漫上一层水润的晶莹。
还没擦净吗?
她快变成烧鹅了。
崔晗玉忍着怦怦的心跳,极力强撑。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