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腼腆道:“是大嫂让我知道,与人辩论,要处变不惊,有理有据。”
仗义出手的崔晗玉,在顾青筱的心里留下美好隽永的一笔,在得知崔晗玉成为自己大嫂的那晚,兴奋到一夜未眠。
对此有些模糊印象却压根不知晓对方身份的崔晗玉被小姑子捏得手指疼,压抑的心绪也在兄妹的开导下渐渐平复,她扯扯唇,回握住顾青筱的手。
两名女子手拉手摇晃在车厢前,一个眼底不再泛红,一个笑意更明媚。
风清扬,吹散的不只有天上的云朵。
回程的马车在抄近路的小径上晃晃悠悠,晃荡得车中人昏昏欲睡,车廊上与车夫同坐的顾廷居却异常清醒,想到两年前,妹妹拉着他偷偷指向街对面女子的场景。
“哥,那是崔府的二小姐。”
三年里,顾廷居在妹妹的念叨里,早已熟悉崔晗玉的名字,第一次见到本尊,比妹妹口中描述的还要古灵精怪,手里拿着拨浪鼓在逗树枝上的狸花猫。
顾廷居没想到,他很快见到了崔晗玉的第二面。
那日街头人山人海,少女随府中嬷嬷走过一个个摊位,又嗔又怂地抱怨着:“爹爹在朝堂积攒的火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我好冤枉啊,都怪那个叫顾廷居的,非要惹爹爹恼怒。”
被提到名字,走在后头的顾廷居微微抬眉。
一旁的嬷嬷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人偶,递给少女,“小姐若是气闷,不如拿这个小人附上对方的生辰八字,用针扎一扎,给自己解气,也给老爷出气。老奴待会儿去打听打听那个姓顾的生辰八字。”
少女却没好气道:“爹爹输在小瞧了年轻的对手,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做人当坦荡,少接触这些邪门歪道。”
“是是,小姐说得对。”
顾廷居停下步子,目视少女和婆子远去。技不如人,愿赌服输,道理简单,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或许是莫名的缘分,两年间,他偶遇了少女多次,每次的印象都不同。
“顾廷居。”
“嗯?”
一只小手挑开帘子,露出素净的脸,“顾青筱睡着了,我想与人说说话儿。”
顾廷居瞥一眼随行的扈从,抬手间,扈从跃上车廊,恭敬道:“长公子请。”
顾廷居接过马鞭,飞身上马,朝崔晗玉递出手,仅靠臂力,就将女子拽上马背,环在双臂间。
“驾!”
两人一马错开车驾,稍稍落后。
崔晗玉坐在男子的双臂间,变成小小一只,才发觉顾廷居的身量远超寻常男子。
他好高啊。
原本的话匣子开了又合,崔晗玉靠在男子怀里,如珍珠回到蚌中,有了最坚固的甲胄,不受外界滋扰。
她享受这一刻的静幽,心弦在风中舒展,被自由包裹,可随着马匹的颠簸,衣料又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向马鞍的凹处,也滑向了顾廷居的胯骨间。
大婚前夜的小册子不是白看的,她赶忙握紧鞍尖向前挪动,耳尖染上春的旖旎。
赧然无处排解。
顾廷居可不止身材高大。
“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顾廷居不知她为何突然拔高嗓音,好笑地腾出一只手,替她捋顺耳边被风吹乱的秀发。
崔晗玉打个激灵,被男子指尖无意擦过的耳朵更红了。
她不想与顾廷居同乘一匹马了,有种难以言说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