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只乌鸦置气，流点血罢了，不久便会痊愈。”
“委屈你了，小九，”沈梨雪亲亲他的脸，嘟哝道∶“等明天起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少年眉眼含笑，低眸看她∶“阿梨吻我一下就不疼了。”
她愣了愣，把他受伤的那节手指捂在手心里，低下头亲吻了一下。
“是这样吗？”
随便流点血就能换一个吻，看来，下一回他得换个更致命的地方捅。
安静良久，身旁少女似乎难以入睡，反复辗转后，手不安分地挂在了他脸上。
她迷迷糊糊的声音响在耳边：“小九，你也睡不着吗？”
渡鹤回双手枕在脑后，眉眼温柔：“好奇一件事，阿梨为什么喜欢抱着我睡？我倒没什么，只是不知阿梨可曾抱过别的人？”
其实三年来几乎每晚她都这么抱着他入睡，只是今天恰好她突然提起成婚一事，那他也就“顺口”一问。
“别的人？”
他本意只是想逗一逗她，不料她竟真的认真思忖了许久，随后笑着说：“有呀。”
“……”
渡鹤回笑意倏然僵住，杀意犹如一层水汽，瞬间漫上眼底。
她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变化，发顶还在他下颌轻蹭着，“是我妹妹，上回我们还一起去祭拜过的，你记不记得？”
如同一团棉花猝不及防裹住他全身，方才的狠戾刹那间无所适从。渡鹤回淡淡一笑，声音无波无澜：“记得，我一猜便知阿梨说的是她。”
沈梨雪顿了一下，低声道：“爷爷走后，我就和妹妹相依为命，那时候没有钱，也不知道可以靠治病赚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外边的人见了，都说我们是丧门星，看不起我们。没有地方可去，我们晚上就跑到寺庙去住了一段时日，碰上心肠好的和尚，还能得到一床被子。”
她掰起手指，说得轻描淡写，少年安安静静听着，只觉她每多说一句，便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刺在他心口，恨透了自己为什么没能在那个时候为她做点什么。
少女浑然不觉，继续说：“我和妹妹几乎每晚都一起抱着睡，这样就会觉得，不论怎样都还有彼此相伴，也就没那么难过了。而且，还很有安全感，小九也很有安全感，你偶尔晚上不在家的时候，我其实都害怕得快要睡不着……”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屋外风声呼啸，树叶簌簌落下，枝丫敲打着窗户，一下一下，仿佛叩在人心上，沉闷又压抑。
沈梨雪说完，手还被人紧紧握着。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她打个呵欠，眼皮眨了几下，都快合到一起去了。
他却非常不合时宜地在她快要睡着时轻声问：“阿梨，妹妹是怎么走的？”
沈梨雪迷糊中以为自己在梦里，顺口喃喃道：“都怨我，她为了保护我被……唔，不对，妹妹生了一场病，我没能把她救回来，都是我的不好。小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要问了，快睡觉吧。”
她惊醒了一瞬，随口搪塞过去后，便翻个身，沉沉睡去了。
渡鹤回捉住她的手，细细捂热了之后，放进被褥里。
天不久便亮了，他站在灶台前，稍加思索后，把今天的早餐从粥换成了桂花糕。
她昨天睡得晚，一时半会恐怕还醒不来，粥到那时早该凉了。
他盛好早点，轻手轻脚地放到床榻边，随后满眼嫌弃地提起乌鸦，随手将他扔出了窗外。
集市上热闹得很，渡鹤回目不斜视地穿过充斥着吆喝声的人群，径直走到花市中。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小渡啊，要买花送给阿梨么？”
他转过身，略略表现出诧异：“刘婆婆，你什么时候改行卖花了？”
“能多赚点是点，”刘婆婆笑眯眯地说：“要不要看看婆婆这儿的花？你放心，我把阿梨当亲孙女对待，给她挑选的，肯定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