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雪愣了一下,歪歪脑袋∶“什么小白脸?”
那小白脸虽然相貌一般,起码对她还算不错,居然就这样把他忘了?温砚之眼神变得鄙夷,但又觉得这姑娘看上去也不像容易移情别恋的,说不定是这妖怪使了什么计谋,消除了她对某个人的记忆。
他请清嗓,刚要解释,猛地咬住自己舌头——这样一来,岂不是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眼下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灰魅,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骗她,一怒之下把他扫地出门,那还怎么激活死卷?
“没什么,我乱说的,”他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们灰魅有个特点,我只告诉你啊。那就是我们不能说谎,一旦说谎,就会浑身发热,痛不欲生。”
沈梨雪伸手往他身上摸∶“这也没有发热,你又说慌。”
“没有发热那是因为老子没说谎!你这丫头脑子怎么那么不灵光,”温砚之气得声音都差点夹不住了,“你不信的话,就听好了。”
他悄然移动位置,用翅膀把桌上的蜡烛勾过来,藏进身下的那一刻,灼热的烛火烧得他牙根都在发酸。
但现在已经没别的路可选了,为了找到破解生卷的办法,他必须留在这,而那个怪物不会轻易放过他,交友不成,那就不得不想办法赶走对方了。
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不信,就只能……
他牙一咬心一横,尽量稳住声线:“我说,你长着四只眼睛,两张嘴,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她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傻。
温砚之挪到她面前,道:“那你现在再摸一次。”
沈梨雪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指尖刚一触碰上去,就立马被烫得缩了回来。
瞧见她的反应,温砚之得意洋洋地说:“我没说错吧?啊哟,真疼……”
她微微皱眉,半信半疑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砚之正色道:“姑娘,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是看你心地善良,咱俩又有缘分,才向你泄露的。我刚刚在门外都听见了,这小子绝非善类,他接近你一定有目的,你可要好好擦亮眼睛。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但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和他……”
他话说一半,忽然像被咬了舌头似的,一下子钻到被褥里,还使劲往她旁边拱。
沈梨雪心下奇怪,还没等问它发生了什么事,一只手忽地伸过来,帮她把身上的被子盖好。
“小九,你回来啦?”
刚才只顾听温砚之叭叭,完全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渡鹤回“嗯”了声,坐到床边看着她:“冷不冷?”
他刚洗完碗,周身还透着一丝冷气。
“不冷,”沈梨雪把他的手拉过来抱着:“你还说我呢,你自己的手好凉,快过来睡觉吧。”
他一躺下,她就把大半的被子分过去,随后像只小猫似的,一个劲往他怀里蹭。
渡鹤回一手揽住她,目光落到角落里那只装死的乌鸦上,眸子里闪过一瞬的杀意。
碍眼的贱种……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动手,谁让他的阿梨那么善良,要是这贱种伤还没好就死了,说不准她会愧疚好一阵子。
之前因一时恨意无法抑制而鲁莽动手,是他考虑不周了,幸好阿梨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阿梨,有一件事我忘了同你说,”他微笑着开口,“这乌鸦从窗台上摔下来时,我是想救它的,没想到一个不慎没接住。被它啄出血了也不要紧,只是不知怎么,它见着我就跑,以为我要杀它,我是那样小心眼的人么?”
怪不得乌鸦一直告状,没想到是这样。沈梨雪又气又心疼,说道∶“我们小九这么温柔,每次杀鸡都下不去手,哪里会杀人了?你的手还疼不疼呀?让我摸摸……”
渡鹤回任凭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索,声音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没关系,阿梨不必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