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冷着脸看它,眼底寒意沉沉:“犯什么蠢?不会把她支开再动手?不知道她会害怕?”
归鞘没敢躲,反而上前讨好地蹭他手背,却被少年冷然避开。
“当着她面杀了人也就罢了,竟还没能护好她,若不是她体质特殊,毒素不攻自破,现在还能好好躺在榻上么?”
他后悔得几乎无法原谅自己,阿梨身上一点伤都不能有,他怎么能因一时疏忽让那帮蠢东西近了她的身伤害她?
训够了它,渡鹤回垂眸系好围裙,冷冷道:“把血处理干净,进屋去陪着她,别让她起半点疑心。”
归鞘如得了赦令般,绕着他转了一圈以示歉意后,变作一只兔子,蹦跳着跃进了少女的窗户里。
*
纪景天不知疲倦地往前狂奔,脚底一滑,狼狈地从山头一路滚了下去。确认无人追来后,他瘫在原地,任凭身下冰冷的雪浸透全身。
长剑已毁,素来引以为傲的黑马也倒在那黑衣怪物的手下,他自己浑身是伤。眼下就算一名普通灰魅出现,恐怕也能要了他的命。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已浸湿了后背。五人去,却只有一人归,他不敢去想方才的画面,但那些破碎的片段一个接一个从脑海里蹦了出来,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回忆。
妖风从门外席卷而来,风止过后,青云门那帮人竟一个不剩全倒了下去。那个黑衣人突然之间把骷髅面具怼到他面前,而他甚至能闻到从里面渗出来的死人气息。
——没错,不是血腥气,而是死人气。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个怪物!
当时他想挣扎,却动弹不得。那个怪物威胁他交出解药,他每说一次“不知道”,对方便会在他面前杀死一个人,鲜血溅到他的脸上、衣服上,他整个人几乎都麻木了。
命悬一线之际,他撒了个谎,说是此毒只有掌门人能解,怪物不知是不是相信了,竟就这样放过了他。
于是,他驾驶着僵硬的四肢,一路逃到这里。
蓦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难听的叫声,他应激地抬头一看,见是一只乌鸦,又若无其事地垂了下头,准备继续赶路。
刚走两步,肩膀忽然一痛,低头看去,那乌鸦竟不知何时飞了下来,使劲啄向他。
“死乌鸦,滚开!”
他愤怒地挥手一拍,正好打在乌鸦的翅膀上。
“哎哟——”
温砚之吃痛喊出声,啪嗒一下滚到了雪地里。
纪景天一愣,胡乱抓起地上的树枝指向它:“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乌鸦怎么还会说话?”
“老子不是乌鸦,老子是灰魅!”温砚之怒气冲冲地说∶“还以为快死了,没想到还没死,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哦,你就是那人人喊打的灰魅?”纪景天扔掉树枝,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啄我干什么?本公子可没有看不起你们过。”
温砚之白了他一眼,道∶“看不起我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一个报仇,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刚才那是以为你要死了,想给自己换副皮囊罢了,谁知道你这会又生龙活虎的。”
“你说什么?!”纪景天闻言又惊又怒,道∶“你……你要……”
温砚之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灰魅灵力不高,变不成人形,只能等人死了之后,再把他们的皮囊啄下来换上……”
还不等他说完,那人便惊呼出声∶“这么说来,你是杀过不少人了?速速跟我回松月谷,你这等罪孽深重之物,必须被正义处死!”
温砚之气笑了,毫无征兆地飞起来用翅膀在他脸上扇了一下∶“老子是乌鸦!乌鸦怎么杀人?我说了几遍,等人死了之后才能剥皮,你做人这么多年也白做了,蠢得很!”
他说完,见对方仍是一脸懵,干脆摆了摆翅膀,问道∶“你是从哪来的?怎么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纪景天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