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头还有些昏,阿梨,你再帮我看看,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沈梨雪微微倾身,手指已经搭上对方的脉搏,诊了片刻后,眉头舒展开来∶“婆婆,这不是什么大毛病,是药性在疏通经络,我给你开一味鸡血藤,拿回家放进热水里泡泡脚,今晚早些歇息,若是明日还觉得麻,再来找我。”
刘婆婆笑着答谢。
沈梨雪伸手往篮子里摸了半晌,眉毛越蹙越紧,心想这下可糟糕了,里面什么都有,偏偏就缺了这一个。
“阿梨,什么鸡血藤……没有也不打紧的,”刘婆婆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赶忙道:“既然不是什么大毛病,老太婆回去自个调整好了。”
沈梨雪急忙摆手∶“婆婆,你再等一等。归鞘,你能不能帮我——哎?”
话音未落,一小捆用麻绳扎的整整齐齐的东西被放进她手里,再一摸,正是她方才要找的鸡血藤。
一个带着笑意,却略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蓦地响起∶“姑娘,路上有事耽搁了,不过现在看来,我来得刚刚好。”
沈梨雪对声音一向敏感,尽管只有一面之缘,但她还是一下子便听出了这是昨日那个小贼的声音。
“温砚之?”
她把草药包裹好递给老婆婆后,才试探着唤了一声。
“是我,沈姑娘真是好记性。”
沈梨雪端坐着,忽感到面上有凉风袭来,于是笑了笑,淡淡地说:“你不必试探,我的确看不见。”
温砚之的笑声顿了顿,随即响起布料摩擦的轻响,想来是在她面前寻了个位置坐下。他咳嗽两声,略显尴尬地说:“姑娘听错了,在下没有要试探你。不过呢,昨天我们可是说好了的,我帮你摘草药,你给我银子,偷东西的事也就两清了,不会不算数吧?”
她自顾自地把草药收好,又拿出早上带来的那碗粥,手指在上面敲了敲:“是你说你要饿死了,我不想你误入歧途,才和你做的交易。总之,要饭管饱,要钱没有。”
“别呀,你这姑娘看着善良,怎么还这么抠门呢?你早点说,我又何苦去后山崖壁上扒那鸡血藤,手都被磨破了,你瞧……算了,你也看不见,”他声音急急的,显然看不上这一碗粥。又怕她跑了,便放低声音,继续说:“你想想,你光给我吃的,万一哪天你出事不来了,那我还不是照样要挨饿,然后误入歧途,你今天不就白来了吗?”
沈梨雪没想到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但歪理也是理,她一时想不到话反驳,索性埋下头去,全神贯注地整理起草药来。
对方还在一个劲地喋喋不休:“小娘子,怎么说两句就不理人了?行行行,我把粥喝了,也不能浪费你一番心意。”
这个人说话没一点正形,吃东西也粗鲁得很,她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人喝粥可以发出这么大动静的。
沈梨雪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银子收好,随后才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我好像没说过我姓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喝粥的声音停了停,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是吗?那旁边的人都喊你‘沈姑娘’,我就跟着喊了呗。”
好像的确是这样……
忽地,对面传来“哎哟”一声,她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从侧面呼呼吹来的冷风便霎时止住了,随后,手心碰到了一个暖融融的东西。
少年侧身替她挡住来风,又将她那双在冷风里浸久了的手拢过来,放在一只小小的袖炉上。
“手怎么这么凉?”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自责,抬手又把一条围巾围在了她脖子上,“不该让你一个人待这么久的,还冷吗?”
沈梨雪摇摇头,抓着他的手,也想往上放:“你的手也很凉,暖一暖吧。”
渡鹤回蹲下身,旁若无人地替她把围巾的边角掖好:“等看完最后几个病人,我们就回去,我给你煮姜汤。”
“哎哟,还有个大活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