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少年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但她看不见他是怎样的神情。
他摩挲着手里的陶瓷勺,忽地笑了:“这么说来,我今日还是沾了他的光了。”
“嗯?”沈梨雪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听出他的语气不太对,便笑眯眯地贴近他,说道:“锅里还有很多,都是给小九的。你慢些吃,我先走了——哎。”
她正要起身,手腕忽地被人拉住,猝不及防跌下去,恰好坐进他怀里。
渡鹤回一手搂住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肢,抬眸凝视着她:“阿梨要去哪?”
“我要下山去,”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沈梨雪伸手回抱了他一下,“这两日天气好多了,我自己可以的。小九,你就待在家里吧。”
虽然昨天听说了金魅的事后,她也打过退堂鼓。但转念一想,镇上每日都有生病的百姓等着她的药,况且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人家都不害怕,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小九,反正她是个瞎子,金魅杀了她也没什么价值,真碰上了也不一定会死。
他抬手勾起她额前的碎发,温声道∶“让我陪着你,不好吗?”
“不行,”沈梨雪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认真地说:“我一个盲人,金魅应当也看不上,但你就不一样了,万一到时候跑不掉可怎么办?你是我的家人了,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出任何事。”
“我不会有事的,”渡鹤回耐心地等她说完,随后低下头去亲吻她发顶,带着凉意的掌心和少女后背紧紧相贴,“如果我单独留下,万一金魅找了过来,那又该如何?不能和阿梨在一起,我是死也不能瞑目的。”
沈梨雪听着他的话,忽然间也觉得有些道理——是啊,金魅为什么就不能找到这里来?
这时又听见他淡淡地补充:“阿梨放心,我法力不高,也没有什么天赋,他看不上我才对。”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怎么把我们形容得像是要去赴死?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遇到了危险,就自己先跑,千万不要管我,否则我们都跑不了的。”
他出乎意料地答应下来,随后扶着她起身,替她理了理衣角沾着的桂花糕碎屑。
他收拾东西的声音传入耳中,沈梨雪一件一件在心里默数着,最后在即将出门时拉住他:“小九,桌子上的粥是不是忘记拿了?”
对方微微一顿,而后笑道:“还是阿梨记性好,我这便去拿。”
沈梨雪顺从地被他牵着走,到了山下,热闹的人声传来,她顿觉放心了不少。
如此看来,金魅一事现在也没有那么紧迫了。
“小九,温砚之来了吗?”
“没有。”渡鹤回搬来板凳让她坐着,伸手打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一个小偷罢了,不值得阿梨记挂。”
沈梨雪叹口气:“我不认识他,自然不会挂念,他也没有义务必须履行昨天的承诺。只是我最不喜欢被欺骗,相信别人也不会喜欢,所以……再等一等他吧。”
平时她给人看病,小九就去买些菜和她爱吃的甜点。没人无聊时,她就不由得想,要是归鞘在就好了,起码还能陪她解解闷。
归鞘除了能听懂人话之外,还有更神奇的一点,就是它可以毫无障碍地变幻成任何模样。小到一根发簪,大到一张床榻,只要她喜欢。
但小九说,这剑一到人多处,就会变得躁动无比,以他的灵力还远远压不住,怕是会伤到人,因此从不把它带出门。
人声渐渐嘈杂起来,沈梨雪性格好,容易和百姓们打成一片,因此除了来看病的,还时不时有不少路人驻足和她聊上几句。
“阿梨,今天来这么早?”
沈梨雪听出是刘婆婆的声音,立刻笑盈盈地说∶“婆婆,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啦,”刘婆婆把点心放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