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
他微微俯身,隔着那层轻薄的面纱。
他吻了程祢的嘴角。
淡淡的香气顺着面纱漫过来,幽幽的,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道。
“别相信我。”
他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近乎神经质的涩意,顿了顿又自嘲般道:“算了,随你。总之,在京,这里只是幻境,想办法破了它,尽快出来。”
“叮——”
方介止也忘记他是一个凡人了,长剑瞬间出鞘,寒光直逼江黎心口,毫不留情。
程祢还没来得及拦,那道凌厉剑气已被无形之力稳稳挡在半空。
“哎呀,真是急性子。”
江黎垂眸瞥了眼剑尖,笑意轻浅,却半点没将这一击放在眼里。
他抬眼看向方介止,语气里漫着几分刻意挑弄的意味,一字一顿,咬得极轻:
“若是……那件事再发生一次,你可要怎么办啊。小、师、兄。”
话音一落,人影随风散开,连带着那缕幽幽香气,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意思。
程祢的目光盯着江黎消失的方向,心头乱糟糟的。
满脑子都是那句 “这里只是幻境”,还有他眼底诡异的碧色。
就在她失神思忖的刹那,嘴角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是帕子,带着微凉的灵力气息,正细细擦拭着她方才被触碰过的地方。
“师……弟?”
程祢回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方介止。
他眉头拧得紧紧的,神色凝重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只手捏着干净的锦帕,另一只手指尖凝着淡白色的灵光,正反复在她嘴角施着清洁咒。
动作又急又认真,连耳根都泛着薄红。
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拦:“只是被隔着面纱碰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方介止的动作一顿,像是被她这句无所谓的话狠狠刺到,语气都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急恼与委屈。
“怎么就没什么大不了?师姐,你修的是无情道啊。”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底满是焦灼。
“山下那些凡人、修士,个个都满肚子花花肠子,最擅长用这种伎俩诱惑人心。师姐你道心未稳,怎能这般不在意?你要经得起考验,莫要被这些旁枝末节乱了心神。”
方介止变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头。
程祢这样想着,嘴上却故意逗他,挑眉反驳:“你师姐我的道心稳得很,哪能这么容易乱。再说了,世人不都说,无情道最大的坎是杀夫证道。我若是真动了几分凡心,到时候斩断情丝,岂不是更能助我突破瓶颈、精进修为?”
这话一出,方介止沉默了。
他有些绝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羽剧烈地颤了颤,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师姐,若是你真有走到那一步的那天,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相见了。要么,就别让我知道。”
程祢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为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夺我这证道的机缘?”
方手中的锦帕被攥得变了形,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不是。我怕……我会比你先杀了那个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但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席卷了他,焦灼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酸涩。
可程祢,却半点没将他这句沉甸甸的话放在心上。
她与方介止一同长大、修行多年,早已将他当作自己最亲的弟弟,只当他是一时急恼,说的孩子气玩笑话。
于是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漫不经心:“放心,真到了那时候,我定好好教导他,让他起码能接下咱们剑阁继承人全力一击,也不至于被你轻易斩了。”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