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逢春莫名觉得脸上有点烧,一拍桌子站起来,却见江行雪随着她的动作抬头,那目光恰追在她微烫的脸颊。
她背过身,快步向厨房走去,“常大哥,你别做那么多菜,就他一个人吃,吃不完!”
松远刚把送碗筷送到厨房洗了,一回大堂听见这话,尴尬地在门边站住了脚。
他眨眨眼,看向窗边正襟危坐的江行雪:他今天没有饭吃了吗?
江行雪默默笑了,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礼,他难免也羞赧一瞬。好在窗外秋风清爽,吹一吹,很快就冷静下来。
待逢春提着裙子坐回来,江行雪便道,“萧卫承在找你,你应该听到风声了。”
逢春心底舒一口气,正色道,“我看见通缉令了。”
“除那之外,他还派人在京州境内遍查身份有异之人。”江行雪神情严肃,“若第一遍他不能找到你,那第二遍便会更加严格。届时,那位慧娘的掩护便只是无用之功。”
心里一宕,她脸上神色不好起来。她最怕的就是拖累姜慧她们,若真被萧卫承找到了,只怕姜慧和常兆福要遭无妄之灾。
江行雪看出她的担心,便道,“我是官身,在这京城之中亲友也有一些,并非孤立无援。纵然萧卫承当真想动我,也许多加思考,不能随意行事。”
逢春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江行雪张了张口,心口一分一分紧起来,耳畔风声渐歇,只剩胸腔中砰砰的声音,“我能保护你,你愿意,到我府上去吗?”
她明白他的意思,姜慧她们都是白身,哪怕在天子脚下,可若被萧卫承此等勋爵王侯盯上,生死也不过转念之间。
可是,她不能不多想一想,江行雪虽是官身,可萧卫承是“侯爷”。若萧卫承真非要抓到她不可,就算再有十个江行雪又如何?况且她本就不愿拖累旁人,姜慧和江行雪又有何区别呢?
厨房窗口的铃子响了,逢春刚要起身端菜,松远立刻前行代劳。她只能又坐下去,待松远把饭菜布好,她才想好要怎么说:“江行雪,其实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在雾焉山的时候我胆小怕事,也没帮你多少,你不必这样记在心上。”
江行雪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去,“知恩不报非君子,更何况……”
他停住,逢春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继续,便道:“如果你要真要报答,我也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悄悄舒了舒气,江行雪问,“何事?”
“慧娘她救了我,又收留我在这里帮工,我不能直接就走。慧娘如今怀着孩子,店里缺人,我想在走之前找个得力能干的人来顶班。”
她话里的意思似是答应了要同他离开这里,江行雪欣然接受,“这个好办,江府上有知根知底的人,可派来这里帮忙。”
一事解决,逢春高兴了一秒,想起另一件事,又颓丧起来,“还有就是,萧卫承这样通缉我,靠我自己估计很难走出京州。所以……”
江行雪一愣,脸上的欣悦潮水般褪去,“你要……离开京州?”
逢春点头,“躲在你家和躲在这里没区别,除非是离开京州,远赴关外。”
她说得郑重,江行雪没理由当成玩笑。膝上的手掌不自觉扣成了拳,他眉心飞快地蹙了一瞬,唇角蠕动数次,才低声开口,“一定,要一个人离开吗?”
逢春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良久,江行雪低低笑了一声,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他起身,鹤氅滑过木凳,“此事需要从长计议,这段时间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若有什么需求,可直接告诉我。”
说罢,再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匆匆看了她一眼,道了声抱歉便转身离去。
饭菜一点儿没动怎么就要走?逢春赶忙站起身要追出去,可他大步流星,她追到门口,巷子里只剩下渐渐远去的哒哒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