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雪在联系外面的人,你帮他一帮。”
时飞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质疑,低头应下,“是。”
萧卫承的目光远远看向大当家的屋子,那里灯火辉煌,隐约可见女子舞动的身影。转动脖颈,他想起那支碎成米粒的簪子,不禁轻叹,“江行雪那支簪子,属实碎得可惜了。”
说罢,身前人抬步离开,衣摆蹭过泥泞的土地,逶迤连绵,不经意间沾上斑斑泥垢。
时飞收回多余的目光,快步跟上。
月华如洗,江行雪缓缓捡起衣服,无声系上衣带。而后转身,看逢春缩着肩膀还背着身,便将那桶水提到她身边,道:“我出去看着门,你慢慢洗。”
逢春回头,看见那桶水的瞬间,她忽然不能忍住,抱着双臂蹲下来,低声抽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为江行雪被折辱的尊严,也许是为在这等屈辱下无能为力的自己。她双手捧面,泪水自指缝里滑落,喃喃低语,“对不起……”
江行雪蹲下来,轻拍她的肩,“这不怪你。”
她难以自抑,“我可以不洗的,我真的可以不洗的。”
江行雪轻轻叹气,劝着哄她,“冯青,萧卫承要这样对我,哪怕没有这一次,也总会有下一次。这与你无关。”
“可是……”
他扶下她掩面的手,温柔地笑着,“好歹也是我争取来的水,你要是不洗,我就伤心了。”
逢春嘴角一撇,眉头一皱,眼泪又要掉下来。
江行雪抬手,不自觉想要抹去她的泪。手刚伸到她脸颊旁,却惊觉男女有别,他眼神一滞,硬生生压下去了那只越界的手。
将她扶起,他柔声催促,“我就在外面,你别怕。”
说罢,像是不敢再多待一般,他匆匆离去。
脚步声和关门声一同消失,逢春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潮湿,到底难能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