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雪认得时飞,他坐在屋内看着,看过去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时飞视若无睹,只是看逢春,“马场那边现在人少,跑起来也宽敞。”
逢春两眼放光,欢天喜地跑进屋,跟江行雪商量下午再照顾他。江行雪看她高兴,不忍扫兴,只是抓住她的衣袖提醒,“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你,要小心。”
他说的认真,逢春不得不压下喜悦,跟他保证不会高兴得什么都不顾。
事实上她也根本高兴不了多久,光是上马一项,她就吃了好大的苦头。
时飞教她,要收紧腰腹,两臂有力,脚下一蹬一跳,抓着马鬃就上去了。
她跟着学,抓了,跳了,摔了不知多少次,就是上不去。
时飞说在后面托她一把就好了,要不然找个东西垫着先上去再说。但她想,跑的时候可没人来帮她一把,更不会有闲暇容她找一块垫脚石。
萧卫承午后来到马场,便看见她一次又一次地在马前起跳,而后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马肚,摔在地上。
时飞来到萧卫承身后,“侯爷,查过了,这人确实叫冯青,也如他所说,住在洞子沟,砍柴为生。”
萧卫承淡淡看去,逢春已从地上爬起,摆好姿势准备再来一遍。
“他是半年前逃难来此地,当铺的人说他当了一只金戒,在镇上游荡几天,就再也没进过镇子。”
“她没有去卖柴火吗?”
“没有,附近村子倒是有见过他拿柴火换东西的。总之,是个一直躲在山里的。”
“查过通缉犯吗?”
“都查了,没有结果。有灾荒的几个地方也派人去问了,很快就能有消息。”
萧卫承沉默下来,看向逢春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时飞问,“侯爷,此人来路不明,又颇护着江行雪,要不要属下想法子逼问,重刑之下必有结果。”
“不必,此事不急。”
他勾唇微笑,“等她上了钩,自然会向我一一说来。”
过午,山风带着秋意,吹动片片叶落。
又一次摔在地上,逢春又气又好笑,躺在地上,恨恨砸地。
萧卫承远远看着,他忽然问,“她为什么上不去?”
那匹马并不高大,世家小姐们所骑的马匹,大多也就是这个高度。
时飞看过去,眉头紧拧,“此人腰软腹弱,手上虽有点力气,却不能带动身体向上。”
腰软……
萧卫承眼眸忽一暗,问,“没有给她准备上马石吗?”
时飞一愣,一个大男人骑马还需要这?
瞥他一眼,萧卫承理了理衣袖,大步走下台阶,向着马场角落里那道身影走去。
马场上人不多,来来往往,也无非是牵了马溜一圈就出山门而去。
逢春仰面朝天瘫在地上,对自己说,再躺一分钟就起来。
一分钟没结束,一片阴影缓缓从身侧落下来,罩在她身上。她睁开眼,看见萧卫承含笑的眼睛。
“二当家!”她麻溜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拘谨地背着手。
萧卫承站起身,目光仍落在她身上,“为什么想学马?”
逢春抿了抿唇,低声道,“往后跟二当家出门,骑马,方便一些。”
眉头轻挑,萧卫承俯身凑近,“当真?”
身前的空间被他侵占,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紧起来,向后躲一步,她道:“自然……当真。”
语声有些磕巴,萧卫承眉眼弯弯,撤回身子放过了她,“我帮你。”
他帮?逢春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不用,二当家,我自己来就好了。”
萧卫承背手在后,侧头看着她笑,“你都上不去,怎么学呢?”
逢春抿唇,迟疑一下,坚定道:“我能上去,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我总能自己上去。”
萧卫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