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卫承此人眼光不比我差,但我是看见你的脸才确定的,所以我想,他没看见你的脸,也许会有一线希望。”
顿一顿,他又问,“他有让你做什么吗?”
逢春不有他疑,将洗马分屋和刚刚在门口的事一一说来,注意到江行雪沉下来的脸色,才慢慢停住。
她问,“怎么了吗?”
“萧卫承跟我有仇怨,他也许是想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信息。也许他明天还会找你。”
逢春一愣,是这样吗?
江行雪收起顾虑,重新看向逢春,“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部分处理的不对。也许是你没有从男子角度考虑过,才将其漏掉。”
逢春赶忙后退一步站好,“哪里?你都指出来,我今晚就想法子改。”
江行雪点头,将遗漏之处一一点明,又给出可行的法子。逢春在土屋里转了一圈,摸黑找了些东西,虽潦草,但也只能如此。
趁着月到中天月光清亮,逢春坐在窗边按照江行雪的指导一点点改画,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结束。
清幽月色里,江行雪朝窗边那人看去,虽面容无大改变,但整体气质已经天翻地覆。
他放下心来,向她点头:“可以了。”
如果这再不能瞒过萧卫承,那他只能跟他破罐子破摔了。
今日楼上厅堂一见,萧卫承并未直接点明二人身份,看来是有所顾虑。这样也好,他有顾虑,江行雪也有。二人都不拆穿戳破,如今看来也许是件好事。
翌日一早,又是繁忙无暇。
逢春出门时往床上看一眼,江行雪还沉沉睡着。她想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怎么他就能好好睡着,她就得出来当牛做马呢?真不公平,还是得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才行!
倒完了马粪,高胡又过来找她,说是大当家吩咐要她去后山遛马。
逢春只能放下手中刚捡起的窝窝头往外走。
高胡瞅她一眼,本想着这小子虽然瘦弱如鸡,却好在反应快,做事麻利,不让人烦。刚要赞她两句,突然脑子一梗,慢半拍回过身来又朝她看去。
小心跟在后面的逢春身子猛的一僵,赶忙讨好地笑,“好汉,怎么了?”
高胡摸摸下巴,啧了一声,“你小子,怎么感觉跟昨天不一样了?”
逢春大气不敢出,“小的……早上抹了把脸?”
高胡仔细看了看,“嗯……八成,是比昨天脸干净。”
看完,他大手一摆,继续往前走,“干干净净的多好,你昨天黑得跟猴一样,我看着都恶心!”
逢春心下窃喜,这等话听了也不觉如何,脸上一堆笑,一路上全在附和。
等到逢春牵了马走了,高胡想起她谄媚附和的嘴脸,忍不住一阵恶寒。
逢春看不见高胡的反应,她只是高兴。以前她虽然知道自己装扮得精细,却也不敢真叫旁人这样认真打量,只能靠粗嗓音和豪迈的行为来加深自己的“男子气概”。如今好了,高胡贴她脸上看都看不出来,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只是……那个二当家,萧卫承……
定一定,她想,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如果这样还能被他看出来,那她没话说。
不过,高胡贴她身上看都看不出来,那萧卫承也不至于真就有火眼金睛吧?
心放回肚子里,逢春越发高兴,就连遛马这等累活如今也不觉得有什么。跟着一起去遛马的几个同伴都累得走不动路了,她还喜滋滋地偷笑呢。
中午吃饭,她啃着窝窝头想回去跟江行雪分享这喜悦。一回去,却见江行雪正坐在床边想往下走。
她赶忙跑过去扶着他下地,一边送他坐下一边问,“你的伤还严重吗?下床也很难吗?”
江行雪淡淡一笑,“我只是,有些累。”
她忙了一上午都没说累,他睡一上午的倒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