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伊丹桃的女孩立刻撅起了嘴,乌黑的长发像墨色的河流般倾泻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她显然是刚哭过,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姐姐!你太坏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藏着这几年积攒的想念与埋怨。自从姐姐离开家后,她已经太久没见过那张熟悉的脸,对于从小就把姐姐当成依靠的她来说,这份缺席像心口的一块空落落的疤。
莉约刚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战袍上的灰尘,闻言连忙捂住脸,指缝间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她伸出手,掌心温热,轻轻扶起妹妹:“好了好了,是姐姐不好。”伊丹桃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怕一松开,姐姐又会像从前那样消失。
站在门口的司波清彦将军目睹了这一幕,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武将,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手按在刀柄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莉约注意到他僵硬的表情,脸上泛起一丝尴尬,转头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妹妹,伊丹桃,你看她是有点黏人。”
“姐姐!”伊丹桃立刻不满地跺脚,脸颊鼓鼓的,“别把我说得像个麻烦精!”
莉约只是笑着,抬手轻轻抚摸妹妹柔软的头发,指尖划过她发间的樱花发绳——那还是去年她让人捎回来的礼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便收敛了笑意,轻声道:“桃子酱,妈妈在吗?”
“美布先生”三个字刚出口,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嘲讽的声音就从走廊尽头传来,像浸了蜜的针,轻轻刺过来:“哎呀,这就是你对妈妈的称呼?听着可真叫人心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亲生女儿这么对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缓步走来,身姿曼妙如柳,虽已年过四十,脸上却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肌肤莹润得像上好的白瓷,眼角眉梢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宛如传说中修行千年的九尾狐,每走一步都散发着夺人心魄的魅力。她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牡丹的深红色衣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周围的士兵们瞬间屏住了呼吸——这些平日里将莉约奉为战神、对她无比崇拜的武士,此刻在这绝世美貌面前,竟下意识地想单膝跪地,若非记挂着女皇就在眼前,恐怕早已失了仪态。
莉约与母亲之间的气氛瞬间绷紧,像两块即将相撞的寒冰,寒气足以将钻石割裂。莉约神色复杂地瞪着母亲,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名叫壬生沙耶的女人则微微扬着下巴,傲慢地回视着女儿,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其实这些年,莉约虽从未以书信问候,却从未亏待过家里——母亲和妹妹的衣食住行,都是她亲自安排,壬生沙耶拥有的财富,足够买下好几座繁华的城池,她住在莉约特意为她建造的城堡里,日子过得极尽奢华,从不必担心安全。可此刻看着母亲身上那件绣满珍珠的和服,莉约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讽刺的话,称呼已经到了嘴边:“壬生桑”
“是妈妈!”壬生沙耶不等她说完,就举起手中的丝绸团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连称呼都记不住?白养你这么大了。”
莉约无奈地闭了闭眼,知道这场关于称呼的较量,自己从来赢不了。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顺从道:“妈妈您看起来比我离开时还要年轻。”
壬生沙耶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得意:“这可多亏了你伊丹藩的那些好东西。你工厂里做的护肤霜,简直是神药!说起来,你这次闹的这些‘小叛逆’,唯一的好处就是给我和你妹妹带来了这么多稀罕玩意儿。”她话锋一转,瞟了眼身旁的伊丹桃,“你都不知道,为了小桃子,我推掉了多少上门提亲的。”
“妈妈!”伊丹桃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拽着母亲的和服袖子摇晃,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