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召集所有圣殿骑士,三天后,我要亲自带队去伊利亚半岛!”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完全没注意到窗外掠过一只乌鸦——那是冈比西斯派去的信使,正叼着一张小字条,往赞赞的方向飞去。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教皇要亲自来了。”
塔斯国王竟然认为不投入无数兵力就必败无疑,这种想法令拉穆的代理人怒不可遏。
就在拉穆教徒即将赢得长达几个世纪的收复失地运动之际,可恶的亚历山大竟然派兵抵抗摩尔入侵者!
无论教皇国试图用什么手段夺取权力,赞赞都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如果亚历山大此刻能听到教皇的话,他一定会露出魔鬼般狰狞的笑容。
教皇最强大的军事支持者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随着北西尔巴斯和希特的失守,阿哈德尼亚皇帝与帝国的其他部分失去了联系,而这些部分正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头衔而内讧。
在被赞赞军队羞辱性地击败后,巴尔萨莫·科西尼断然拒绝帮助教皇国阻止亚历山大的崛起;他甚至害怕再次让赞赞军队兵临城下,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随着克里斯主要海军基地的持续建设,亚历山大很快将拥有打击南海任何强权的绝佳位置;赞赞以专横跋扈的方式控制陆地和海洋的想法,就足以让教皇诅咒其全体人民遭受死亡和诅咒。
亨丽埃塔刚才冲过来时,裙摆下露出的脚踝上,系着一根他从未见过的银链——那链子上挂着的小坠子,分明是亚历山大去年在黑市淘来的狼牙挂坠,他说过要送给“最勇敢的人”。
冈比西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暗红的痕迹。
她想起前几日深夜,在花园里撞见亨丽埃塔对着月亮喃喃自语,说“大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想起她故意把玛格丽特的战徽藏在索菲亚的枕头下,只为看一场妻妾反目的好戏。
这哪里是温顺的小兔子?分明是只藏着利爪的狐狸。
冈比西斯眯起眼,目光像织网的蜘蛛,紧紧粘在亨丽埃塔的背影上。
亚历山大丝毫没察觉空气中的暗流。
他是个理性而逻辑的人,习惯用数据和地图分析战局,却总也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尤其是身边这些身份各异的女子。
他以为亨丽埃塔只是近来被关在城堡里太闷,毕竟她自小就被父王要求学礼仪、练书法,很少有机会像其他贵族少女那样参加宴会。
他更不知道,在兰伯特——他们那位总是笑眯眯的二哥——在去年的边境冲突中牺牲后,亨丽埃塔的日记本里就只剩下他的名字。
她会偷偷描摹他盔甲上的纹路,会把他随口说喜欢的野花晒干收进锦囊,会在深夜对着他的画像发呆。
青春期的悸动像藤蔓,在她心里悄悄蔓延,缠得越来越紧。
她甚至觉得,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多余的,只有她,才是从小跟他一起爬树、一起偷喝父王藏酒的人,才最懂他皱眉时是在想战术,还是单纯觉得汤太咸。
“晚饭有烤鹿排,”玛格丽特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她正用银叉拨弄着餐盘里的浆果,“是下午猎场刚送来的,还带着血筋呢。”
亚历山大点点头,顺势拍了拍亨丽埃塔的背:“好了,去洗手吃饭。”
亨丽埃塔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水汽,像只刚被雨淋湿的小兽。
她乖巧地应了声“好”,转身时,却故意撞了一下正要上前的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
一家人走进餐厅时,夕阳正从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在长桌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银质的餐盘反射着暖光,烤鹿排的香气混着葡萄酒的醇香弥漫开来。
亚历山大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几位妻子,右手边是亨丽埃塔。
他切着鹿排,偶尔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