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目标已经达成了一半。
兰斯的对手迟早会得到同样的武器,到时候吉尔斯就算再顾忌教会,也不得不向亚历山大求援。毕竟,在生存面前,所谓的“正统”,不过是块随时可以扔掉的遮羞布。
吕德克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国会大厦的穹顶下,烛火的光晕在大理石柱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亚历山大站在发言席前,鎏金绶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议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眉头紧锁,羊皮纸文件被攥得发皱,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抵触。
他要为一夫多妻制合法化辩护,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桓了许久,直到与阿德拉结婚满三周,才觉得是时候将计划摆上台面。
指节轻叩着橡木讲台,他的声音沉稳如钟,穿透了厅内的压抑:“各位议员,你们或许疑惑,为何我坚持一个男人可以拥有多位妻子?答案其实简单如晨露——为了生育率。”
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有人忍不住撇了撇嘴。
亚历山大却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试想,若每个阿哈德尼亚男人都能组建多妻家庭,我们的人口会以怎样的速度增长?一个新的时代即将破晓,到那时,我们的人民将遍布这片大陆的每个角落,让广袤的土地都染上我们的印记。”
他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已经勾勒出未来的版图:“我们如今控制着希特,但那里仍有不少非阿哈德尼亚裔的族群。要让这片土地真正属于我们,就得让血脉扎根——每个阿哈德尼亚男人,都有责任将我们的血统播撒出去,让那些族群真正‘赞赞化’。”
“包括刚纳入版图的西米亚,”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如鹰,“我要让西米亚的人民,在四代之内说我们的语言,敬我们的神明,拥抱我们的文化!因此我提议:每个阿哈德尼亚男人,最多可娶五位合法妻子,而每位女性只能归属一位丈夫。”
话音未落,前排一位白发议员猛地站起身,羊皮纸文件在手中抖得作响:“陛下,那这些跨族婚姻的后代呢?宪法明明白白写着,只有纯正的阿哈德尼亚血统才能成为公民!您打算让那些孩子如何自处?”
亚历山大脸上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微笑,从容回应:“问得好。解决之道很简单——这些后代将保留永久居民身份,直到他们的血脉中,至少有三位阿哈德尼亚裔祖父母。在此之前,他们无权继承任何爵位,也不能参与政治,不会享有阿哈德尼亚公民的任何特权。”
“荒谬!”“这是对宪法的践踏!”反对声浪瞬间爆发,像一锅煮沸的水。
有人拍着桌子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与他争辩。亚历山大其实有权强行通过法案,但他清楚,维持民众“被代表”的错觉有多重要,于是耐着性子,一一回应着议员们的质疑,辩论声在穹顶下撞出嗡嗡的回响。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王宫深处,正上演着另一番暗涌。
冈比西斯站在阿德拉寝宫的回廊里,火红的卷发被风拂起一角。她指尖捏着个小巧的银瓶,瓶中液体泛着诡异的琥珀色——那是多年前她曾想对亚历山大使用的药剂,如今却有了新的目标。
“她总把自己当回事,”她低声对身边的霍诺莉亚说,紫发公主正把玩着裙角的蕾丝,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以为嫁了国王就能独占他?该让她明白,我们才是一伙的。”
霍诺莉亚轻笑一声:“等她喝了这个,保管什么架子都没了。到时候,她要么加入我们,要么……”
她没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寝宫内,阿德拉正端着水晶杯,浅啜着里面的果酒。酒液带着清甜的果香,她没察觉丝毫异样,只是望着窗外,等着亚历山大从国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