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般的宣泄,面具下的眼中毫无波澜。
直到金拓的啸声渐渐低落。
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同病相怜的落寞:
“金公子,哎,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金拓被他这话说得一愣:
“兄台,你这是……?”
绝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那姿态,像一个在回忆沉重往事的人。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说多了,都是眼泪。”
“我从小……就和邻家的女儿青梅竹马。她叫小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平静:
“麻绳总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我为了她,散尽了家中积攒多年的钱财。
供她修行,给她买丹药、置办法器。
她答应我,等她筑基成功,就与我成亲。”
金拓听着,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散尽家财……供她修行……)
(这……这不是和我一样傻吗?)
绝继续说着,语气渐冷:
“可没想到……大概是一年前吧。她拿着当年我爹娘与她家立下的婚书,来找我退婚。”
“她说她已拜入云岚宗,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说让我从今往后,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了。”
金拓呼吸一滞:
“然后呢?”
绝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爹娘不肯,说婚约岂能说退就退?他们上门理论……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
“结果三日后,有人在我家院门外,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心脉尽碎,是被灵力震死的。”
“还有我那些叔叔伯伯……凡是当初为这门亲事做过保的,接二连三遭了毒手。”
金拓的酒意醒了大半,眼睛瞪大:
“这……这是灭门?!”
绝缓缓点头:
“最后,只剩下我和妹妹,带着家里一头老水牛,逃了出来。”
官道上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金拓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子,醉意彻底醒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喉咙发堵。
“那……那你脸上的面具是……”
他终于问出了口。
绝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面具边缘。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刻骨的恨意:
“逃命的路上……又遇见了。”
“逃亡途中,我们还是被追上了。
那个贱女人的师兄亲自出手,我拼死护着妹妹,脸却被他的‘蚀骨幽火’所伤……”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皮肉尽毁,骨焦形销。”
金拓呆呆地看着绝,脑中浮现出一副恐怖的画面。
散尽家财供养的心上人背叛,家人被灭门,自己容貌尽毁,带着妹妹亡命天涯……
这遭遇,比他的“情伤”,惨烈何止百倍?
“好……好歹毒的女子……”
可怎么总感觉,这兄弟的遭遇,怎么听起来像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段子?
(不,这痛苦太真实了……我在想什么!)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事骗人!)
(而且这位兄台,刚刚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是真的!)
“兄弟,你比我还惨啊!”
金拓喃喃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手:
“不……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没事。”
绝摇了摇头,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都过去了。”
金拓看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