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压低的哽咽:
“对…对不起,这位大哥。我们是…来找‘亲人’的。”
最后两个字,我咬得极重,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
“亲人?”
那村民皱了皱眉,长枪依旧横着,不耐烦地问,
“找谁?我们村可不常来外人。”
“陈三爷。”
我吐出这个名字,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的眼睛,
“请问,他是这个村子的吗?”
“陈三爷?”
村民明显愣了一下,上下重新打量我一番,眼神里的戒备更浓了,
“你找三爷?
没听说过三爷在外面还有啥亲人啊?
你谁啊?”
我努力挤出一个属于“逃难少年”的、带着点可怜和无助的表情,指了指身后的史大和婠绾:
“你带我去见见三爷不就知道了?我这么一个半大孩子,
带着妹妹和老仆,能对三爷做什么?”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那村民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虽然眼神凶但抱着孩子的史大,
以及怯生生抓着史大衣服的婠绾,似乎觉得确实没什么威胁。
“啧,三爷还真是心善,人缘广,哪哪都能沾上亲…
行吧,跟我来。”
他收起长枪,扛在肩上,转身带路,示意我们跟上。
“大哥,能和我说说三爷吗?
我是听我娘临终前的话,说我们在这世道活不下去了,
有事就来找三爷投奔…这才带着妹妹和家里仅剩的老仆,
一路逃难过来的…可惜我娘她…”
我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揉出一点红意。
“唉!造孽哟!”
那村民果然被勾起了话头,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点同情,
那可是我们陈家村顶顶德高望重的人!
连村长都听三爷的!
说话管用,心肠还好!
就大半年前吧,三爷还带着我们全村人处置了一个祸害呢!”
(祸害?!
我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都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冰冷的阴灵力在我经脉里骤然加速,像无数条毒蛇在疯狂游走撕咬!
“哦?祸害?
那…那是什么祸害呢?”
我强忍着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和滔天的杀意,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
却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
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乞丐!
来到了我们陈家村。”
村民啐了一口,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看着傻乎乎的,不会说话,成天只知道“乌拉乌拉”的。
村里人看他年纪小只有六七岁大,挺可怜的,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汤,好歹让他活了下来。
可谁知道,那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后来呢?”
“后来?
大概半年前吧!
有天早上,早起的人发现那乞丐待的草棚,全是血!
鸡啊、狗啊,甚至不知道哪来的野兔,都被撕得稀巴烂!
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那乞丐就缩在草堆里,满嘴是血!
你说,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生吃活物啊!吓死个人了!”
“那后来呢?那怪物被你们杀了吗?”
村民继续向前走着 扛着长枪,絮絮叨叨地说着:
“……当时大家伙儿都气疯了,都说要把这怪物乱棍打死烧了干净!
可三爷真是菩萨心肠啊!
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怪物也是条命,
沉到黑水河里,让河神洗掉他身上的邪气,
所以说,三爷这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