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之躯触碰神域的蝼蚁。
几名国际顶尖的、经验丰富的登山家,携带着最先进、足以应对极地环境的装备,出于敬佩与担忧,试图沿着‘红星帽老爷子’的路线进行护航与支持,不希望这位老爷子成为雪山新坐标。
然而,一旦他们接近赵斌所在的内核局域,原本尚可忍受的天气会毫无征兆地瞬间剧变,恐怖的暴风雪如同无形的墙壁骤然升起,能见度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恐惧感会扼住他们的心脏,迫使这些平日无畏的勇士,带着满心的惊骇与不解,狼狈不堪地快速下撤。
老爷子的前路,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天地法则清淅地标注——
此乃专属试炼之地,凡人,止步!
唯有赵斌,这个仿佛从历史尘埃中走出、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老者,依旧在用一种近乎蠕动、挑战着生命极限的姿态,向上,再向上,执着地朝着那个目标挪移。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界在线危险地徘徊,视线里开始出现重重幻影,那是大脑在极度缺氧下的最后挣扎。
在那些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幻觉里,赵斌仿佛看到黎俊就站在不远处的雪坡上,衣袂飘飘,纤尘不染,正带着期许的、温和的微笑,向他招手,那笑容如同穿透乌云的光芒,温暖而充满诱惑。
“仙师…师父…等等我…我就来了…”
努力地抬起沉重如铁、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手臂,向着那片虚幻的、却支撑着他全部信念的光影抓去,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也正是在他心神最为涣散、身体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一声若有若无、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无奈的叹息,清淅地、直接地传入他几乎冻结的耳膜,直达灵魂深处。
隐去身形的黎俊,几乎已经要克制不住现出身形,伸出手去,扶住这个下一刻就可能坠入永恒深渊、魂飞魄散的傻徒弟。
那声叹息,正是他心绪波动的不自觉流露。
赵斌被这声叹息猛地惊醒!
如同被冰水浇头,眼前的幻觉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但那声蕴含着复杂情绪的叹息,却仿佛依旧在他灵魂深处回荡,馀音袅袅。
“是…是师父吗?”
“是你老人家…在…在看着我吗?”
赵斌虚弱已极地喃喃低语,茫然地环顾四周,除了漫天飞舞、屏蔽一切的雪沫,空无一物。
但那声叹息的真实感,却让他濒临熄灭的心火,骤然跳动了一下。
此刻的赵斌并不知道,那位他心心念念、视为毕生追求的师尊,此刻就与他并肩而立,近在咫尺,正亲眼见证着他这具伤痕累累的凡人之躯,是如何进行着一场何其壮烈的、逆天而行的伟大证道!
最后到达距离峰顶仅剩二百米处,这里的地势赵斌在山下通过资料详细了解过,这就是那个着名的、被称为‘死亡之路’的恐怖山道,这里的狂风失去了所有阻挡,呼啸着足以卷走一切,风速快到能轻易将人象一片枯叶般掀起,抛入无底深渊。
从这里仰望那近在咫尺的山顶,真正的咫尺天涯,那短短的距离却如同横亘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仔细观察了许久,岩壁上几乎没有可供攀援的缝隙。
最终,他不得不花费了宝贵的二个多小时,沿着峭壁底部,极其艰难地、迂回地绕行,才在体力即将耗尽之前,重新找到了一处可以继续向上爬行的、相对缓和的冰岩混合坡面。
手指和脚趾早已经完全失去了感觉,仿佛已经离他而去。
在这里,赵斌进行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装备整理。
他卸下了背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登山包,将其彻底抛弃。
他仔细检查了身上所有的物品,将那些已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