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做完这一切,黎俊看向一旁待命的医疗组组长潘博士,朝他微微点头。
潘博士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黎先生,赵老那边已按您吩咐准备,陈院士已在病房等侯。”
“好。”
黎俊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和特派代表一起向着赵老所在的特护病房走去。
赵胜大哥一家人、王主任、疗养院一帮领导、赵老的老部下等一帮人立刻紧随其后。
走廊空旷,脚步声回荡。
越靠近病房,气氛越是凝滞。
病房门口,两名战士肃立,立正敬礼。
护士长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门开了,众人有序进入。
病房内,光线柔和,各种监控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
赵老身上插满了鼻饲管、氧气管、深静脉置管、心电监护电极…无数的管线将赵老与那些维持着微弱生机的机器连接在一起,象一个被现代科技勉强束缚住的、即将飘散的灵魂。
此刻的赵老虽然面目枯黄的躺在病床上,但神色已经安详许多——这是三点时黎俊让他苏醒半个多小时与家人深入交谈的结果。
彼时,赵老在明晰了事情的全部原委与风险后,以他一贯的豁达与刚毅,坦然接受了黎俊那近乎逆天的安排。
赵老利用苏醒的半个小时,和所有家人见了一面,又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事项,更通过侍立床畔、强忍悲恸的办公室主任王致远,向联盟高层口述了一封简短的留言以备不测。
“十分钟后出发。”
黎俊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内的沉寂。
说完,黎俊朝众人微微颔首,随即双手结印,一道柔和而纯粹的白光自他指尖涌出,精准地没入赵老体内。
几乎是立竿见影,赵老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的迷茫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那双曾经洞察世事的眼眸便迅速恢复了清明。
联盟特派代表刘同志立刻俯下身,紧紧握住赵老枯瘦的手。
赵老目光聚焦,清淅地认出了来人,嘴角牵起一丝微弱的笑意:“是刘同志啊!你工作那么忙,还特意跑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让你们操心了!”
“赵老,您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是联盟的宝贵财富!”刘同志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感谢同志们,也完全同意上面批准的治疔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徜若此次…有什么不测,请同志们…不要悲伤,一切从简。不必…兴师动众,把我的…骨灰,埋在我父母的坟墓旁边就好…生前戎马倥偬,对父母未能尽孝,死后…就让我长伴他们于地下,略尽…人子之心吧!”
“也请大家,都好好保重身体!努力…努力建设好我们的神州家园!”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眼框都瞬间湿润了。
说完这些,赵老的视线缓缓转向床前肃立的众人。
“江领导也来了啊!”他看向疗养院院长。
“老领导,等您回来,我们大家给您接风!”
江院长连忙上前一步,俯身问候,声音哽咽。
“好啊!带上你那瓶…李渡,很久没…喝酒了!还有你这个…老黎头,小崔,黄刺头…”
赵老的目光落在那几位一身戎装、鬓发斑白的老人身上,脸上露出难得的、带着一丝调侃的温暖笑意。
“好几年没和你们杀上…几盘了,手痒得很呐…”
几位老人挺直腰板,“啪”地原地立正,向卧病在床的老领导敬上最标准的军礼,虎目含泪,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赵老的眼神逐一从这些老战友、老部下的脸上掠过,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陈大夫、潘大夫、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