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待一堆无用的顽铁。老哥我今日冒死,以盟运金融相托,以亿兆生民福祉相请,大胆猜测,老弟你…你是否身怀…非常之手段,能‘取回’些许本属于天地自然、而非某一国私库独占的‘资粮’,以解我联盟…燃眉之急,为我部落复兴,奠定不世之基业?”
汤骞的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甚至带着一种悲壮的、将个人前途、政治生命乃至身家性命都置之度外的决绝。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毫无保留地寄托在了黎俊那深不可测、宛如神魔的能力之上。
黎俊看着这位老人,为了联盟和部落的未来,不惜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如此‘犯忌’,其心可昭日月,其情可动天地。
黎俊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几分揶揄、几分了然、更有着绝对掌控力和超凡自信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且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的问题。
“老哥之意,我已明了。”
黎俊的手指在光洁的茶几面上轻轻一点,语气淡然,如同在谈论今晚的月色。
“可是担忧…诸如西诺克斯联合金库深埋地下的那些黄色金属块,或是对面联邦储那幽暗金库中的堆积之物,数量太多,不仅占地方,且其气息混杂,于天地灵机流转有碍,于真正需要它的地方却吝于施舍,空耗岁月?”
汤骞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屏住,心脏狂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万万没想到,黎俊不仅完全听懂了他那隐晦的、充满风险的弦外之音,更是如此直接、如此轻描淡写地、如同点名般将那几个像征着对面金融霸权内核的、防卫森严如铁桶、被视为绝对禁地的名字点了出来!
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反而更加印证了黎俊那超越凡俗的能力!
汤骞喉咙发干,只能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黎俊,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带着血腥气和无限期盼的字:“是!太多了!多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黎俊端起那杯已经温凉的普洱,如同饮酒般一饮而尽,随即放下茶杯,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抬眼看向窗外,此时寿州府的天色已然完全被墨色浸染,华灯璀灿,而祖星的另一端,那片被视为金融心脏与霸权像征的土地,却正是白昼或黄昏交替之时。
“好!”
黎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晚饭后去附近的公园散个步。
“些许顽金,空占宝山而不自知,蒙昧灵性,我去去便回,为其挪个地方,物尽其用,方合天道。老哥你就在此,静心品茶,静候佳音便可。”
说罢,在汤骞那骤然放大、充满了极致惊骇与难以置信、仿佛见到宇宙诞生般奇迹的目光注视下,黎俊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又如同融入清澈溪流的一滴墨,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空间只是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水波般的涟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由实转虚,由浓变淡,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彻底消失在了房间之中、黎俊刚才所坐的那个位置之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汤副书记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过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也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到黎俊消失的地方,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触摸到的只有微凉的空气,那里空无一物。
他又猛地回头看向房门——紧闭着,反锁着,纹丝未动。
窗户——也是紧闭着,严丝合缝。
“消…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汤副书记跟跄着后退两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双手插入那乌黑浓密的发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认知被彻底颠复、旧有世界观被瞬间重塑带来的巨大冲击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