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一样硬。
“分你一万好汉。把重甲全给老子扒了,全部换成轻甲。”
“口粮袋子砸了!带上猛火油!”
赵庸听傻了:“扒甲卸粮?你让我去干仗还是去要饭?”
“去当饿狼。”徐辉祖的手指砸得地图梆梆响。
“蛮子的主力快过达坂了,运粮车百分百吊在后头。”
“你带这一万人走小路抄他后门。不纠缠,不杀头。”
他往前一探身,眼底爆出孤注一掷的癫狂。
“死死咬住粮道!把火油全浇上去点天灯!”
“烧!连特娘的一根草都别留给他们!”
赵庸后槽牙直冒冷气。
这招太损了,一万人钻进敌营心窝子放火。
一旦行迹败露,人家吐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活埋了。
这是有去无回的绝户计。
“你呢?”赵庸嗓音劈了。
徐辉祖立起腰,大剑出鞘。
“夺”地一声,死死扎在沙盘正中的达坂高地。
“老子带剩下这四万人,钉死在这个山口。”
他稳如老狗,听不见半点哆嗦。
“后方一烧,他五十万人明早得喝西北风。”
“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往前推!必会掉头救火。”
“这四万兄弟,就是他回老家的拦路虎。”
“死磕到底,挡住他回援的道。”
赵庸算盘拨明白了。
这是拿四万颗人头,去硬顶五十万暴走大军的反扑!
“四万堵五十万……”赵庸脑袋拨浪鼓似的摇。
“魏国公!这是去给人家塞牙缝!五十万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四万人给淹死!”
“那就拿命拖他一天!”徐辉祖一嗓子怒吼。
五万汉子齐齐抬头,盯着自家统帅。
徐辉祖踩上岩石尖。边军大氅被风扯得猎猎响。
“大明好汉们!”他懒得搞那些文绉绉的弯绕。
马鞭一扬,直指底下乌泱泱的蛮子。
“这帮吃生肉的杂碎,想砸咱的锅,抢咱的婆娘,占咱的田!”
“凉国公的中军远在天边。等他过来收尸,全大明得跟着陪葬!”
徐辉祖一把摔了铁盔,露出一张紫红的冷脸。
“太孙殿下把压箱底的遂火枪,洪武炮配给咱!这叫托孤!”
“今儿咱们就是这道天关。没退路,没活命。”
“连特娘的下顿饱饭都没有!”
短铳高举过头。
“一万人后路放火!四万人跟老子守大门!”
“把他们的家底全烧干!五十万人就是五十万头待宰的肥猪!”
“咱们把骨头全碎在这,也够中军来给他包饺子!”
“大明字典里,找不着贪生怕死的国公!只有死绝的徐家人!”
“愿意跟老子下地府的!拔刀!”
风声停摆。
“呛——”
赵庸带头抽出战刀。
这个前一刻还嚷嚷不干的老兵痞,这会儿眼里全是红眼饿狼的凶光。
“干翻他娘的!”赵庸啐出一口血水。
“老子领头去放火!不给丫烧成灰,老子自己跳坑里当焦炭!”
“呛!呛!呛!”
五万把刀齐出。白晃晃的刀光愣是把雪原照得刺眼。
这帮吃了一辈子沙子的边军,没工夫掉眼泪。
抄刀子干就是了。
徐辉祖瞧着这五万双红眼,铁板脸稍微松了松。
他手往怀里一探,隔着甲片,碰到了个锦囊。
出京那天,太孙单独留给他的保命符。
“真扛不住了拆开,能保徐家留个种。”
徐辉祖五指收拢,直接把锦囊捏成死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