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内的众人散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原本热闹的大厅重归寂静,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灼与振奋交织的气息。
洛阳并未随众人一同离开,而是趁着无人注意,悄然转身,朝着殷副教主的书房走去。
他心中还有一桩未说出口的隐忧,需单独与殷副教主商议。
此时,殷副教主的书房内,暖黄的光晕将房间映照得格外静谧。殷副教主正与英姐低声交谈着什么,英姐手中捧着一卷文书,仔细聆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原来,殷副教主是在叮嘱英姐,为即将前往西境增援的十万精锐士兵准备足够的御寒衣物与疗伤药品,毕竟西境冬日气温虽不及北方严寒,却也多风干燥,士兵们长途跋涉穿越原始森林,难免会受冻受伤。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洛阳探身走了进来。
殷副教主与英姐皆是一愣,英姐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行了一礼:“洛阳先生。”
殷副教主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洛阳,你怎么回来了?”
“方才议事厅的部署已经敲定,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单独与我说吗?”
她深知洛阳素来沉稳,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在众人散去后又特意折返。
洛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英姐,又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目光快速扫过窗外的庭院。
确认四下无人,没有任何偷听的痕迹后,才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地开口:
“副教主,英姐,方才在议事厅,我当着众人的面,说东线留下十万大军固守待援,可实际上,仅凭这十万兵力,想要抵挡大周南蛮联军的三十万大军,恐怕是难如登天,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殷副教主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洛阳会说出这番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其实我心里也清楚。”
“十万对五十万,兵力差距悬殊,而且大周的骑兵机动性极强,南蛮的士兵又凶悍善战,东线的城池防御工事也远不如北线坚固,仅凭十万大军,想要守住东线,确实是痴人说梦。”
英姐站在一旁,听到二人的对话,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她虽不参与军事决策,却也深知兵力差距意味着什么,东线若是失守,大华治下的腹地便会直接暴露在大周南蛮联军的铁蹄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洛阳点了点头,语气愈发沉重:“不仅如此,我方才在议事厅所说的‘坚守待援’,其实也只是安抚众人的说法,实际操作起来,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北线我们要面对的是大商八十万大军,兵力是我们的两倍还多,北线的守军能守住防线,不被大商大军突破,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增援东线”
“而西境的十万增援部队,就算能顺利抵达鲷城,与城中守军汇合,稳定住西境的局势,想要抽调兵力回援东线,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从西境到东线,路途遥远,中间还需穿越不少崎岖难行的山路,等援军赶到东线时,恐怕东线的城池早已被大周南蛮联军攻破,一切都为时已晚。”
他顿了顿,看着殷副教主,眼中满是忧虑:
“我之所以在议事厅说出那样的话,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动摇军心。”
“如今大华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军心稳定至关重要,若是让众人知道东线已是必败之局,恐怕会再次陷入绝望之中,到时候别说抵御敌军,恐怕内部先就乱了。”
殷副教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洛阳,眼中带着几分理解与赞许:“我明白你的用意。”
“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