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躁动,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静候知府的下文。
厅堂内的气氛渐渐平复下来,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明州知府身上。
知府感激地看了殷副教主一眼,方才武将们的怒火让他心头一紧,此刻得了喘息之机,便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回殷副教主,还有诸位,那些地主老爷和富商巨贾们,并非是单纯狂妄自大,他们之所以敢拒不交出卖身契,实则是心存怨怼,觉得新政对他们不公。”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那些豪强托人递来的抱怨之语,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他们直言,说我们大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嘴上喊着一视同仁、人人有受教之权,可到了他们这里,却要硬生生夺走他们合法购置的奴婢。”
“在他们看来,这些孩童或是其父母走投无路时自愿变卖,或是他们花了大价钱从人牙子手中买来,手中的卖身契白纸黑字,盖了印戳,在他们眼中便是天经地义的私有财产。”
知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愤慨。
“他们说,若是要让这些孩童脱离奴籍去上学,也并非不可,但必须由官府或是孩童的亲属,拿出与当初购置时相当的赎金来赎买,否则便是强取豪夺,破坏了规矩,他们断不能接受。”
这番话一说出口,厅堂内再次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方才勉强压下怒火的武将们,此刻脸上又腾起怒意,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透着难以置信。
这些豪强竟将活生生的孩童视作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还要用赎金来要挟官府,简直是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