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并未将其撤换,而是继续留任,让他执掌明州府衙事务,也正因如此,知府才更感念这份知遇之恩,一心想为大华、为百姓多做些实事。
此刻听殷副教主这般说,知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洛阳、殷副教主,以及随同的诸位将领与官吏,脸上的为难被一股决绝取代,心一横,沉声道:
“洛先生,殷副教主,诸位,实不相瞒,方才所报的五万学童,仅是登记在册、人身自由的孩童。”
“明州境内,尚有不少适龄孩童,如今仍被困在各地的地主老爷、富商巨贾家中,他们或是自幼便被家人卖入府中为仆,或是父辈欠下巨额债务,以子女抵债沦为奴婢,那些权贵豪强们,死死攥着卖身契不肯放手,不肯让这些孩子出来读书。”
“什么?!”
知府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炸开了锅。
一声怒喝陡然响起,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铠甲、面容刚毅的武将,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怒到了极致:“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对抗我们大华的新政!这是活腻歪了不成?”
“就是!简直岂有此理!”
另一位武将紧接着拍案而起,腰间的佩剑因动作幅度过大发出“呛啷”声响。
“我们大华百万将士浴血奋战,连几十万征南军和几十万大周南蛮联军都能打得落花流水,踏平数座城池,难道还会怕这些只会囤积财富、压榨百姓的地主富商?”
话音未落,便有更多脾气暴躁的武将纷纷附和,个个义愤填膺,言辞间满是凛然杀气。
“依我看,不必跟他们废话!直接派兵上门,强行执行新政!”“凡是不肯交出卖身契、阻拦孩童入学的,一律按抗旨论处!”
“对!遇到反抗的,不必手软,直接抓起来打入大牢,抄没家产!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们大华的刀硬!”
“这些豪强劣绅,平日里就知道盘剥百姓,如今连孩子读书的活路都要断,简直罪该万死!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大华的规矩!”
众武将的怒喝声此起彼伏,字字铿锵,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凛冽杀气。
周围的官吏们虽未像武将这般激动,但脸上也满是愤慨之色,纷纷点头附和。
大华推行教育新政,本就是为了让天下孩童都能有书读、有学上,打破阶级壁垒,这不仅是百姓的期盼,更是大华长治久安的根基,如今竟被这些地主富商公然阻挠,无异于触碰了逆鳞。怒中存智,细究缘由
“诸位稍安勿躁!”
殷副教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如同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在喧闹的厅堂中。
那些正怒目圆睁、摩拳擦掌的武将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激昂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她目光扫过满堂佩剑而立、怒气冲冲的将领,眉头微蹙,语气沉稳而有力:
“治理地方,安抚民心,终究不同于沙场征战、快意恩仇。”
“打仗靠的是勇力与智谋,破敌制胜”
“但治世要的是周全与公道,服众安邦。”
“诸位暂且息怒,先听知府大人把话说完”
“那些地主富商不肯放人,断不会是毫无缘由便敢对抗新政,其中必然有他们的说法,让我们弄清根由,再做处置不迟。”
殷副教主的话语掷地有声,既点醒了众人治世与打仗的本质区别,又给足了知府继续言说的空间。
那些本就性情偏激、急于动武的武将们,虽心中怒火未消,额角的青筋仍隐隐跳动,但碍于殷副教主的身份与话语中的道理,也不敢再肆意喧哗。
他们悻悻地瞪了瞪眼睛,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按捺住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