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副教主,声音清亮却不失沉稳:
“依我之见,可先按过往应对灾荒的成熟策略行事。”
“从现有的一千万担粮食中,划拨出三分之一用于救济灾民与难民。”
话音未落,他便补充道:“这部分粮食需分批次拨付,由各地归顺的地方官员牵头,依照我大华教已确立的律法制度,在各城、乡设立赈济点。”
“既要保证粮食精准发放到无粮可食的百姓手中,也要登记造册,避免豪强劣绅趁机截留挪用”
“同时,可组织有劳动能力的灾民参与城防修缮、道路修整,实行以工换粮,既解燃眉之急,也能为地方建设出力。”
谈及户籍与文书问题,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果决:
“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对所辖三十六城总人口的精准统计。”
“尤其是流民与外来人口,统计完成后,需将所有人的文书一律更换为大华教的官方凭证,包括户籍册、路引、田契等。”
“此前沿用的大商王朝文书,即日起不再具备法律效力。”
“至于不愿更换文书的百姓,”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厅内众人。”
“不必强求,可允许他们携带私产离开我教掌控区域,绝不加以阻拦或刁难。”
“我大华教要的是真心归附之民,而非强留的异心者。”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眼神添了几分锐利:
“但若是有人既拒绝更换大华官凭,又不愿离开,妄图滞留境内观望,甚至暗中传递消息,此类人便当以细作论处,交由教中执法堂严加审讯,绝不能留下隐患。”
这番话出口,议事厅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一名长老捋着胡须道:“萧参事所言极是,如今我教刚宣布独立,与大商王朝已属敌对阵营,官凭路引若仍沿用旧制,不仅难以管理户籍,更可能让大商的探子混入其中,后患无穷。”
“救济灾民更是重中之重。”
另一名负责民政的主事接话道,“若对百姓的苦难置之不理,所谓独立,不过是喊得响亮的空口号,无法赢得民心。”
“民心向背,才是我教能否长久立足的根本。”
众人议论间,殷素素教主看着萧然不知道心里再想着什么,不过一瞬间很快换回正常状态,亦颔首认同,补充道:
“粮食一事,更需谨慎。”
“咱们现有的储备看似可观,却是今年丰收与往年积存的总和,并非取之不尽。”
“粮食的生产周期漫长,今年吃完了,要等到来年秋收才能有新粮,且必须是风调雨顺的丰收年”
“若想从外部获取,眼下周边势力或与大商结盟,或自身粮荒,根本无从求援。”
他看向萧然,语气郑重:“萧参事的计策,既解了当下的民生与管理难题,也为后续的田亩清查、粮食增产争取了时间,堪称稳妥。”
“只是执行过程中,需严令各地管理层人员秉公办事,切勿滋生贪腐,否则再好的计策,也会付诸东流。”
萧然微微颔首,起身道:“副教主放心,我这便拟定具体的执行细则,分派教中亲信前往各城监督,务必确保每一步都落到实处。”
议事厅内的气氛,因这一套切实可行的计策,终于从先前的忧虑中舒缓开来。
大华教的独立之路虽布满荆棘,但只要稳步推进,总能在困境中寻得生机。
天还未亮透,明州城城南的空地上已支起了三顶青布帐篷,炊烟顺着帐帘缝隙袅袅升起,混着米粥的香气在晨风中散开。
负责赈济的小吏李三郎正踮着脚,将以工换粮的木牌竖在帐篷前,木牌上用炭笔清晰写着:“修缮城墙者,日得米二升、饼两个,清扫街道者,日得米一升五合、饼一个,老弱妇孺帮衬分拣粮袋,日得米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