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
俘虏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背上瞬间隆起一道红肿的鞭痕,透过破烂的军服,清晰可见。
“让你们跑!让你们跟咱们大华教作对!”
那教众骂骂咧咧地,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出来,他扬起马鞭,又要朝着俘虏抽去。
洛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闷痛。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张开嘴,正要出声制止。
可刚走出三四步,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视线越过眼前的空地,朝着营地的各个方向望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东边的栅栏旁,两个俘虏被逼迫着跪在地上,脑袋被两名教众狠狠按进泥里,泥水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西边的伙房外,一个身材高大的教众正握着刀柄,狠狠地砸向一个俘虏的脊背,每砸一下,都伴随着“咚”的沉闷声响与俘虏痛苦的呻吟,那俘虏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南边的马厩旁,还有几个教众围着一个俘虏,用脚狠狠地踹着他的腿,俘虏的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了,却还在被不停地踢打。
洛阳停下脚步,指尖微微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这哪里是一两起偶然的泄愤?
分明是教众们借着胜利的势头,在肆意欺凌这些手无寸铁的俘虏。
他们或许是想起了战场上牺牲的弟兄,或许是被连日的征战憋坏了脾气,此刻全都把怒火撒在了这些俘虏身上。
若只是上前喝止眼前这一处,转过身来,东边的按头、西边的砸打、南边的脚踹,依旧会继续。治标不治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洛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躁意,目光越过混乱的营地,望向了中央那座最高大的帐篷—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