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你去清点粮草,看看缴获的米袋有多少,够咱们吃几天”
“王五,把兵刃都擦干净,断了的长矛和 箭矢单独放,后面要送去修。”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拿起一把缴获的环首刀,用拇指蹭了蹭刀刃,眉头微微一皱:“这刀钝得很,回头让铁匠铺的人磨一磨。”
旁边的教众连忙应了声,伸手接过刀,小心翼翼地放进旁边的竹筐里。
殷副教主直起身,又看向不远处正在搬运帐篷的几个人,扬声道:
“帐篷要检查仔细,破了的地方用针线缝好,别等下雨了漏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教众们听了,动作愈发麻利起来。
而洛阳与阿大,此刻早已没了阵前的精气神。
从昨日战鼓擂响,阿大便并肩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长枪挑飞过三个敌人,剑身上的血渍凝结成暗红的斑块。”
其他教众的长刀劈砍了无数次,刀刃都卷了边,此刻插在马鞍旁,看着有些狼狈。
而洛阳运输神秘新式武器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受了多少次伤,擦破了多少次皮。
整整一天一夜的厮杀,让两人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待确认战场已无大碍,两人默契地错开忙碌的人群,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各自的营寨走去。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很。
洛阳的靴子上沾着厚厚的泥垢,裤腿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擦伤的皮肤,渗着淡淡的血珠。
阿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头盔歪在一边,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血污与尘土混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回到营寨,洛阳连甲片都未来得及卸下,便一头栽倒在简陋的床榻上。
床榻是用木板搭成的,上面铺着一层干草,干草有些扎人,却此刻却像是最柔软的锦缎。
他闭上眼睛,耳边还回响着兵刃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与士兵的呐喊声,意识渐渐模糊,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连梦呓都带着“杀”“追”的字眼。
阿大则靠在营帐的柱子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卷了边的长刀,脑袋一点一点地,也跟着睡了过去,嘴角还微微撇着,像是还在为没能追杀征南军而耿耿于怀。
这一觉,便睡得天昏地暗。
临近下午时,营帐外突然传来的嘈杂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猛地划破了洛阳的酣眠。
他倏地睁开眼,胸口因骤然惊醒而微微起伏,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教众的呵斥声,粗哑而凶狠;有鞭子抽打的
“啪”“啪”
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还有俘虏的求饶声,微弱而绝望,混杂在一起,像一张杂乱的网,紧紧裹住了他的耳膜。
洛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到额角未干的血痂,传来一阵刺痛。
他强撑着坐起身,身体晃了晃,才稳住重心。
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旧毯子,他踉跄着走到营帐门口,伸手推开了用粗布制成的帐门。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午后的燥热,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待视线渐渐清晰,眼前的景象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他的心上。
不远处的空地上,四个被绳索捆缚的征南军俘虏正被按在地上。他们身上的军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头发凌乱地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因痛苦而扭曲的嘴角。
一名大华教众正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扬着一根手腕粗的马鞭。
那马鞭是用牛皮制成的,鞭梢系着一小撮红布,此刻正被他高高举起,然后猛地落下,
“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最左边那个俘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