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宣泄口,十几万大军摆开阵型,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向彼此,将这片即将丰收的土地,再次拖入战火之中。
河口两岸剑拔弩张的对峙,看似是因渡口冲突而起,实则是南境三方势力心照不宣的“粮战”序幕。
距离秋收仅剩一个月,田地里的稻穗已泛出成熟的金黄,木薯的块茎也在土里悄悄膨大。
这沉甸甸的收成,对大华教、征南军而言,都是能支撑一两年战事的“硬通货”。
所谓的“抢渡口”,不过是双方为抢夺粮食而找的体面借口,毕竟谁能在这场大战中击败对方,不仅能将对方囤积的粮草尽数纳入囊中,更能趁势挫败其锐气,在秋收前牢牢掌控南境的粮权。
而征南军主动选择与大华教正面抗衡,背后藏着高烈将军不得不战的苦衷。
半月前前,永安城的信使快马加鞭送来一封密封的圣旨,绢帛上的朱红字迹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责令征南军三月内清剿南境大华教反贼及周蛮入侵者,若再迁延,军法处置,株连家族。”
高烈将军捏着那封圣旨,他清楚,这道圣旨不仅是皇命,更是对他的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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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南军退守永安城已逾半年,若再无战功,不仅他自己要被削职问罪,整个高氏家族百年的传承都将就此没落。
正是这道圣旨,让高烈下定了决战的决心,而他将目标锁定为大华教,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在他看来,大华教虽势头迅猛,却是三方中最“弱”的一方。
教众多是流民与农夫出身,除了那批神秘的诸葛连弩,连件像样的盔甲都凑不齐。
大部分教众只穿着粗布教袍,少数精锐也不过是披了层皮甲,远不及征南军士兵身着的玄铁铠甲坚固。
更重要的是,此次交战的河口一带,多是平坦开阔的平地,与上次在江城郊外的深林作战截然不同,而征南军早已从过往的摩擦中,摸透了应对诸葛连弩的法子。
“将军,您看这破布,便是对付那连弩箭矢上滑腻汁液的妙招!”
帐内,副将周泰拿着几块粗麻布,在高烈面前演示。
上次交锋,大华教的箭矢上涂了不知名的滑腻汁液,让征南军吃了不小的亏。
如今,他们从多次袭扰中摸索出经验,让每个士兵随身携带三块粗布,一旦被汁液沾上,只需用干布一擦便能清理干净,再也不会被牵制住动作。
不仅如此,这半年来,征南军通过数十次边境摩擦,早已摸清了诸葛连弩的“软肋”。
高烈指着沙盘上河口周边的地形,对麾下将领分析道:
“大华教如今守着繁城、明州城等数十座城池,兵力分散,像江城下辖的那些小城,城墙不过两丈高,周围又都是平地,毫无遮挡。”
“那诸葛连弩虽在攻城时厉害,可在这开阔地带,只要我们派出骑兵迂回包抄,避开其正面射程,再让步兵结成盾阵推进,其威力便会大减。”
帐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沙盘上那些代表城池的小木牌上,也映着高烈眼中的决绝。
他抬手将圣旨放在案上,声音沉得像铁:
“此次与大华教一战,不仅是为了抢粮,更是为了高家的未来。诸位随我出征,定要一举破敌,拿下河口,直捣明州城!”
帐内的将领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帐壁微微颤动。
此刻的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这场以“抢粮”为名的大战,不仅会改变南境的势力格局,更会让他们对大华教的弱小,有一个全新的认知。
晨曦的微光刚穿透云层,河口东侧的平原上已铺开两片黑压压的军阵。
征南军的阵营里,高烈将军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