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重甲,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总不能拿血肉之躯去硬扛我们的铁器吧?”
“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依末将看,他们就是怕了,只能躲在远处放几支烂箭,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话音刚落,其他将领纷纷点头附和:“没错!叛匪本就心虚,见我军势大,哪里还敢正面抗衡?”
“他们退入山林本就是苟延残喘,如今连近距离作战都不敢,足见其胆怯!”
“大将军不必多虑,再过一个时辰,就能解救孙将军,顺便把这群叛匪一网打尽!”
高烈沉默着听着诸将的议论,目光却始终锁在前方的山林。
那片山林郁郁葱葱,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看似平静,却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正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大将军,您谨慎小心是对的。”
一名沉稳的副将上前一步,语气中肯。
“不过眼下局势大好,贸然停军不妥。”
“不如这样,命令十万大军撤出山林,让他们在原地待命,或是退守山脚下扎营。”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一来,进山的十万大军足以解救孙将军”
“退在后方的十万兵力既能保存实力,又能在前方遇袭时及时驰援,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高烈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望着前方连绵的大山,陷入了沉思。
山风卷起他的披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双饱经战火的眼睛。
多年的战争生涯,早已让他养成了对军力的警惕。
太过顺畅的进展,往往藏着致命的陷阱,就像平静的湖面下,可能藏着汹涌的暗流。
可是。。。。。,他握了握拳头心中想着。
“大军已然开拔,二十万重甲兵浩浩荡荡杀向山林,如今箭在弦上,岂能说撤就撤?”
“若是因为自己的疑虑,将十万大军撤回来,最后却发现只是虚惊一场,那胆小如鼠的称呼,怕是要一辈子钉在他高烈的头上,不仅他自己颜面无存,征南军的军威也会大受折损。”
阳光渐渐西斜,将山林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仿佛要将进山的征南军吞没。”
高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好!就按你说的办!传我将令。”
“命后军十万将士即刻撤出山林,在山脚下扎营待命,以待后援!”
“前军十万将士,继续向谷口推进,务必尽快解救孙宗将军!”
“末将遵令!”诸将领齐声应和,转身快步离去,甲叶碰撞的声响在山坡上回荡。
高烈依旧立在坡顶,望着前军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的身影,又看了看后军开始掉头后撤的队伍,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
他总觉得,那片看似平静的山林里,正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死死盯着他们。
这一战,恐怕不会像诸将想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