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虫叮咬、周副将那边的兵力吃紧、辅兵们轻装驰援的辛苦,都得忍!”
话音未落,洛先生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黝黑,正面刻着
“大华教圣令”
五个篆字,边缘还嵌着一圈黄铜,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将令牌递给传令兵:“这是殷副教主亲授的最高指挥令牌,你拿去,把我和阿大将军的意思,一字一句传达到每一处”
“谁敢违反计划,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传令兵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却似带着千钧重量。
他低头看了眼令牌上的篆字,又抬眼望了望帐内神色肃穆的洛先生与阿大将军,重重拱手:“末将定不辱命!”
帐帘再次落下,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阿大将军重新俯身看向沙盘,洛阳则走到帐口,望着远处山林中隐约传来的喊杀声他们知道这一战,赌上的是大华教在南境的所有未来,容不得半点差错。
秋阳悬在明州地界的天际,透过稀薄的云层,将暖金色的光洒在连绵起伏的明州地界山脉上。
山脚下,征南军的铁甲方阵如一条黑色巨龙,正缓缓向着山林深处蠕动,甲叶碰撞的铿锵声、马蹄踏地的闷响、士兵行军的呼喝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军威,惊得山林间的飞鸟扑棱棱四散而去。
高烈身披玄铁重甲,肩甲上雕刻的战纹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负手立在一处高坡顶端。
目光掠过前方的军阵与山林,玄色披风被山风猎猎吹动,下摆扫过坡上的枯草,留下一串细碎的声响。
“大将军!您看!”
一名前线指挥官策马奔来,在坡下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甲片碰撞得叮当作响。
他快步上前,双手捧着几支箭矢,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我军势如破竹!大华教那群叛匪根本不堪一击,一路节节败退,连像样的阻击都组织不起来!”
他将手中的箭矢递到高烈面前,只见那几支箭杆粗糙,木质干裂,箭镞更是锈迹斑斑,有的甚至卷了刃,箭羽也残缺不全,一看便是存放了多年的陈旧之物。“这是前线弟兄们捡回来的叛军箭矢,都是些破烂玩意儿!”
“别说击穿我们的玄铁重甲,就算射在甲叶上,也不过是蹭出点火星子,弟兄们受的全是些皮外伤,连骨折的都没有!”
高烈垂眸看着那几支劣质箭矢,指尖轻轻捻过一支箭的箭镞,锈粉簌簌落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向远处。
征南军的队伍正顺畅地涌入山林里面,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仿佛那片曾让诸将担忧的险地,此刻成了坦途。
“就只有箭矢?”
高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没有其他战场武器?”
“比如刀枪、弩箭,或是滚石、擂木?”
指挥官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真没有!说来也怪,叛军自始至终都只在远处射箭,射完就跑,根本不与我们短兵交接!”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军进展才如此顺利”
“按眼下的速度,距离孙宗将军被围的谷口,顶多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只有箭矢,没有短兵交接……”高烈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眉头缓缓蹙起。
他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深:“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他转头看向身后随行的参将、副将们,语气严肃:“诸位怎么看?”
“大将军,这有什么可疑虑的?”
一名参将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我们可是重甲之师!”
“叛匪那群乌合之众,手里拿的不是锄头镰刀,就是些破烂兵器,连像样的甲胄都没有,怎么敢跟我们短兵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