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兽骨片,脸上涂满炭灰和朱砂,画成鬼的纹路,眼眶周围涂得黑乎乎的,看起来就像夜里飘着的影子。”
“然后呢?”旁边一个擅长在山里偷偷摸摸行动的教众急忙问,一听见“悬崖”两个字,就知道是要走险路。
“等后半夜天彻底黑了,让他们顺着悬崖上的石缝,用绳子吊下去——南蛮人觉得这地方又陡又险,肯定不好走,放的哨兵肯定少。”
“咱们带着绳子和磷粉,悄悄把哨兵解决掉,然后分散开,潜到南蛮的营地周围。”
木杆顺着沙盘,划到南蛮营寨的侧面和后面:“他们不用跟人打架,就办两件事:
“第一,在营地周围的草丛里、帐篷的缝隙里,偷偷撒磷粉,每处撒一点点就行,到了后半夜,自然会透出蓝绿色的光,看起来就像鬼火把营地围住了”
“第二,潜到放粮草的地方,把磷粉撒在粮草上,再用竹筒吹点细灰上去,让磷火飘得更厉害,跟鬼神要烧他们的粮草似的。”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帐外:“咱们这边也得配合。”等潜过去的人把磷粉撒完,营里的兄弟就拿着牛角号和空心的竹筒,到山坡上吹号、甩竹筒——牛角号别吹冲锋的调子,专门吹那种又长又发抖的声音,像鬼哭似的。
“竹筒就朝着南蛮营地的方向甩,里面装着细沙,一甩就发出‘沙沙’的响声,混着风飘过去,跟鬼走路的声音似的。”
“里面外面一起动手,南蛮的兵半夜醒过来,看见营外飘着磷火,又听见满山都是鬼哭的声音,再看见粮草堆上也有光在闪,凭他们那股信鬼神的劲儿,肯定会觉得是自己冲撞了山里的神灵,招来了天罚。”
“到那时候,南蛮的营地里肯定乱成一锅粥——小兵们吓得到处跑,当官的想拦也拦不住,越拦越乱,逃跑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军队就全乱套了。”
洛阳放下木杆,目光扫过帐子里的每一个人,“咱们要的就是这个‘乱’——他们一乱,防备就松了,咱们的主力就能从正面直接冲进去,打他们的中军大帐。
南蛮人军心已经散了,一点章法都没有,肯定挡不住咱们。到时候不光能轻轻松松打赢,还能把他们的粮草抢过来,让他们以后没粮可吃!”
帐子里安安静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伙儿都在心里琢磨这个办法。
南蛮人信鬼神是真的,用磷火装鬼能蒙混过去,从悬崖偷偷过去也能做到……这办法看着有点怪,可每一步都掐住了南蛮人的要害,又省力又省人,真是个好主意。
萧然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他大声说:“太妙了!洛先生真是把磷火的用处全想透了!南蛮人本来就怕鬼火,这么一闹,他们能不慌吗!”
“对!”一个武将跟着笑起来,接话道,“三百个高大的兄弟扮成鬼司,黑夜里黑乎乎的身影,衬着蓝绿色的光,别说南蛮的小兵了,就算是他们的头领看见,也得吓破胆!”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说好,刚才憋在心里的气一下子全散了,帐子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
有人开始琢磨该挑哪些人去潜行,有人想着怎么把磷粉分装起来方便携带,还有人在商量牛角号该吹什么样的调子才像鬼哭。
大伙儿的目光,慢慢都落到了殷副教主身上。
老教主和钱副教主年纪都大了,教里的事,其实都是殷副教主在管。
殷副教主眨了眨眼,看向洛先生,从他眼里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后,又想了想,最后严肃地做了决定:“就按洛先生的办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