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先生举着碗在帐子里转了一圈,让每个人都看清。
“第一,它特别轻,比烟还要轻——人走路带起的风、坟地里往上冒的潮气,甚至草叶子轻轻动一下带的风,都能推着它飘。”
“咱们说的‘鬼火追人’,其实是人走路的时候有风,风推着磷火动,看起来就像它在追人似的。”
“第二,它没有实实在在的样子,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真的火。”
他放下瓷碗,伸开手给大伙儿看,“柴火烧起来烫得很,碰一下就伤了。”
可磷火的‘烧’,是磷跟空气悄悄起反应,只发光,不发热——你伸手去摸,只能摸到空气,光虽然在你眼前,可没有真东西,自然抓不住。”
“再加上它的光很弱,只有黑夜里才能看见。”
“要是你举着火把照它,火把的光一盖,它就像不见了似的,就更显得邪乎了。”
帐子里的人都听得发愣,那个络腮胡子坛主咂了咂嘴,叹着气说:“原来不是啥鬼怪……以前村里老人都说那是死人的魂在找路,吓得我晚上都不敢从坟地旁边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今天才知道,原来是粉末在搞鬼!”旁边好几个人都点头,有几个在东边地界见过磷火的,还凑到铜匣跟前仔细看,伸手在离光一寸远的地方试了试,果然不热,脸上的吃惊慢慢变成了“原来是这样”的神情。
帐子里的蜡烛又点了起来,光忽明忽暗,照着大伙儿若有所思的脸。
这边刚把磷火的谜题解开,坐在左边那个两鬓发白的李长老就慢慢站了起来。
他捻着长长的胡子,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又稳又沉:“洛先生把磷火的道理讲得这么清楚,确实解开了我们的疑惑,以后再看见那种光,就不会害怕了。”
“可现在南蛮的大军,就扎在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就算咱们明白了磷火是咋回事,对眼下的困境,又有啥实际的用处呢?”
这话一问出来,帐子里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各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刚才看演示时的兴奋劲儿也慢慢没了——道理是懂了,可怎么打败敌人,还是没辙。
南蛮的兵又凶又能打,尤其擅长在山里头打仗,现在又占着险要的地方守着。
要是再想不出好办法,过几天粮草吃完了,恐怕真得空着肚子跟他们拼了。
大伙儿的目光又一次聚到洛先生身上,可没想到,洛先生不但不着急,反而笑了——这不是不在乎的笑,是眼睛里藏着办法、心里早有谱的笑。
他抬了抬手,让大伙儿坐下,手指头轻轻敲了敲装着磷粉的铜匣,故意把话说得慢了点:“长老问的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咱们是明白了这不是鬼火,可南蛮人……他们不知道啊。”
这句话一出口,帐子里一下子就静了,紧接着就有人眼睛亮了——南蛮人向来信那些巫蛊、鬼神之类的东西,打仗前肯定要请“鬼司”算卦,扎营的时候也一定会立个图腾辟邪,最害怕冲撞山里的神灵。
“他们信鬼神,咱们就给他们‘造鬼神’。”洛阳往前迈了一步,蜡烛的光照亮了他的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磷火既能在黑夜里发光,又能跟着风飘,正好能用它来装神弄鬼——不是为了吓几个哨兵,是要把他们整个军队的军心都搅乱!军心一乱,队伍就散了,到时候咱们再找机会出击,比硬拼要强十倍。”
他拿起一根细木杆,指着沙盘上的悬崖说:“第一步,从咱们教里挑三百个身手利索的人——最好是长得高大、满脸络腮胡的,自带一股凶劲儿。”
让他们打扮成南蛮人说的‘鬼司’的样子:身上裹着染黑的粗布,缝上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