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根本经不起人家一冲。到时候别说牵制,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让弟兄们歇口气,就听见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阿二心里一紧,刚要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就见一个穿着教众传令兵服饰的少年,跌跌撞撞地从山道上跑了上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跑带喊:“将军!将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阿二松了握刀的手,翻身从松树上跳下来,落地时脚步稳当,只是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从紧张里抽离的沙哑:“慌什么?慢慢说!”
那传令兵跑到他跟前,弯着腰大口喘气,好半天才顺过气来,仰起脸时眼睛亮得像火一样:“是洛先生和副教主那边的消息!他们……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繁城给拿下了!守将开城门归降了,城里的府库、军备都完好着呢!”
“什么?!”阿二眼睛猛地一瞪,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冲得一干二净。
他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急切,“你再说一遍?繁城拿下了?没打仗?”
“千真万确!”传令兵用力点头,“是洛先生的计谋!副教主已经派人接管了繁城,特地让我来传令,让咱们这边不用再牵制了,有序撤退回城。”
“洛先生……洛先生真是神了!”阿二松开传令兵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
那笑声里,有悬着的心落地的轻松,有不战而胜的畅快,还有几分对洛先生计谋的由衷佩服,在暮色里传出去老远,连山坳下那些喊哑了嗓子的教众,都忍不住停下动作,往这边望来。
阿二笑够了,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转身朝着山坳下挥了挥手,嗓门大得能盖过风卷旗帜的声响:“都听见了没?弟兄们!繁城拿下了!咱不用在这儿耗着了!”
教众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先前的疲惫仿佛被这声欢呼冲得烟消云散。
有人扔掉了手里快拿不住的旗杆,有人互相拍着肩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喜悦。
阿二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烘烘的。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扬声喊道:“都别乱!听我指挥!撤! 不过记住了,撤也得有撤的样子,这趟能这么顺利,全靠洛先生的计谋!”
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应和:“好嘞!听将军的!”
阿二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几名当地百姓说:“你们前头带路,咱们跟大部队他们汇合去!”
说罢,他整了整身上的衣甲,率先朝着回撤的方向走去。
风还在吹,旗子还在响,可这一次,那声响里没了先前的紧绷,只剩下轻松的畅快,伴着教众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慢慢天亮的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