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交错的街道,最终落在了北方的城门方向,忽然开口道:“打开北门。”
“啊?”李默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打开北门,张贴告示,”常坤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告知进城的百姓,若是想往其他城池投奔亲友,或是想往南境、西境等安稳地界逃难的,皆可从北门出城,我们不拦着。
这样一来,愿意走的人自会离开,能减轻不少繁城的压力。”
李默皱了皱眉,还是觉得不妥:“可……可这也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啊!愿意留下的人,依旧是个大数目,粮草和治安的难题,还是没从根本上解决。”
他跟着常坤多年,知道自家将军素来沉稳,可今日的应对,却总让他觉得有些“敷衍”,不像是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常坤。
常坤看着李默满脸的不解,忽然放缓了语气。
他抬手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目光掠过城楼下方那些来回巡逻的士兵——大部分是繁城本地征召的兵卒,只有少数是从京畿道跟着他来的亲信。
他凑近李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以为,我们还能在繁城呆多久?”
李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常坤,眼中满是惊愕。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是守将,自然要守到最后一刻”,可话到嘴边,却被常坤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先不说进城的人里,有多少是大华教的细作,”常坤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种看透局势的清醒,“就算一个细作都没有,你想想——大华教叛军和南蛮子,这两方不管谁最终胜出,凭我们这满打满算两千人的守军,能守得住繁城吗?”
他伸出手指,一一列举:“大华教有几万大军,方才又得了民心,若是他们赢了南蛮,转头就会来取繁城,到时候城内百姓说不定还会帮着他们开门。”
“若是南蛮子赢了,以他们烧杀抢掠的性子,繁城更是守不住。我们留在这里,不是坚守,是等死。”
李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不敢往深处想——身为武将,“弃城而逃”这四个字,比死还要让他难堪。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将军的意思是……放弃繁城?可那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成了朝廷眼中的逃兵?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谁说是逃兵?”常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显然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退路。
他拉着李默走到城楼的阴影处,确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才低声道,“本来我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可如今几十万百姓入城,倒是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李默急切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想,城内粮食肯定支持不了几天。你现在就去联系那些从京畿道跟着我们调来繁城的亲信——大概有三百人吧?”
“让他们悄悄收拾行装,备好马匹,我们今夜就以‘前往南境太守江城处调粮调兵’的名义离开。”
“调粮调兵?”李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将军是说,用这个名义做掩护,既离开了繁城,又不算逃兵?”
“正是。”常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神色。
“江城是南境太守,掌管着南境的粮草和部分兵力,我们以‘繁城告急,急需粮草支援’为由去找他,名正言顺。”
“就算日后朝廷追责,我们也有说辞——总不能让我们带着两千人,守着一座没有粮草的空城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剩下的士兵,大多是繁城本地的兵源,他们的家就在这里,就算我们走了,大华教进城,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毕竟他们只是普通兵卒,没必要赶尽杀绝。”
“倒是我们这些